尧靠在门框上等他,见他出来,顺手扯过旁边的干兽皮搭在他头上,两只手隔着兽皮揉了两下。
叶绥顺势往身后靠了靠,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尧的手没停,力道不轻不重,倒像在给一只湿漉漉的小动物擦毛。
叶绥拽下兽皮瞪他,头发被揉得乱翘,尧伸手把他额前那撮翘起来的按下去,手指顺着额角滑到耳根,停了一秒才收回去。
叶绥耳朵红了,侧过身装没注意。
"先去吃饭吧,瑾估计等急了。"
瑾确实等急了,坐在桌边两只脚晃来晃去,看见两人进来,立马跳下凳子跑过来拽叶绥的衣角。
"亚父!禾叔叔说你们带回来好多石头,石头能吃吗?"
"那不是普通石头,是盐矿石,"叶绥把他抱回凳子上坐好,"等亚父把盐提出来,以后咱们做菜就不用再拿陶罐慢慢熬了,直接用矿石就能出盐,又白又细。"
瑾歪着脑袋想了想:"比以前那个盐还好?"
"好太多了。"
"那是不是可以给溪叔叔他们也分一点?上次溪叔叔给我送酸果,我还没谢他呢。"瑾说得认真,小眉头微微皱着,一副欠了人情必须还的严肃模样。
叶绥揉了揉他的脑袋:"当然可以,不过先让亚父把盐做出来再说。"
尧把菜端上来,一碗炖野兔肉,一碟腌菜,还有之前剩的酸果。
他在叶绥旁边坐下,自然地把兔腿夹到叶绥碗里,又给瑾撕了块肉。
吃完让饭瑾去睡觉了,叶绥坐在桌边,就着油灯的光把带回来的盐矿石翻来覆去地看。
矿石表面那层结晶在灯光下泛着微白的光,他在思考该怎么提纯。
之前用陶罐熬盐,是把含盐的泥土加水煮,费柴火费时间,出盐率还低。
现在有了盐矿,换个思路把矿石敲碎,用水溶解过滤掉不溶的杂质,再把盐水煮干,剩下的就是纯度很高的盐。
思路不复杂,就是得找合适的容器和过滤材料。
叶绥拿炭条在地上画了几个草图,边画边嘀咕:"得做几个大陶缸,要能装水不怕火烧的那种……过滤用细麻布最好,没有的话草木灰也凑合……"
尧收拾完碗筷走过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画,默默坐在旁边把叶绥的脚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帮他揉走路走酸了的小腿。
叶绥正想得入神,被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头看见尧低着头认真给他揉腿的样子。
嗯~认真的男人真帅!
"明天我想烧几口大缸,"叶绥说,"专门用来溶矿石和煮盐的,跟之前烧陶罐不一样,缸壁要厚,底部要平,最好能直接架在火上烧。"
"要多大?"
"比腌菜罐大两三倍吧,我画了尺寸,你明天帮我跟青说一声,让他那边砖窑匀几个人手过来。"
尧点头,手从叶绥的小腿移到脚踝,拇指按了按他脚底那个酸胀的点,叶绥嘶了一声,下意识缩脚。
"按疼了?"
"是酸,不是疼……你按那里正好。"
尧又按了几下,叶绥靠在椅背上舒服得叹了口气,眼睛都快闭上了。
亲一下
"别睡这儿,回床上睡。"尧拍了一下他的脚背。
“等下,”叶绥睁开眼睛,"我还想弄个晾盐的台子,用石板拼的,表面要磨光滑,不然盐粒粘在上面刮不下来。"
"明天我找石帮你搭。"
“嗯,你真好。这么好的兽人居然是我的伴侣。”叶绥没忍住夸他。
"是你好,"尧把他的脚放下来,站起来把油灯挪到他画的草图旁边,“我何其幸运才能遇到你。”
煽情的场面让两人眼底的情愫蔓延,尧试着伸手过去抱他,眼神盯着那好看的唇,像是要把他吃了。
叶绥主动揽上他的脖颈,两唇相碰,气氛直接燃烧起来。
过了一会才松开彼此,但鼻尖还抵在一起。
“瑾长大了,也该跟我们分开睡了,改天我们给他收拾一个屋子,让他自己睡好不好?”尧说。
叶绥耳朵尖红了,眼神躲闪不去看他眼里的占有,作为一个大男人他当然知道尧是什么意思,虽然他也很想就是了……
“好。”他听见自己说。
第二天一早叶绥就去找青。
青正在新工地上监工,手底下带着四五个兽人搬砖砌墙,叶绥过来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比划尺寸,额头上全是汗。
"青,我需要烧几口大缸,能不能从砖窑那边调两个人手过来帮忙?"
青直起身擦了把汗,听完叶绥的需求之后,想了想说:"砖窑那边现在不忙,这一批砖昨天刚出窑,我叫木和芦过去帮你。不过大缸不好烧,之前我们试过,一烧就裂,你有什么法子?"
"之前烧裂是因为泥里掺的沙子比例不对,而且升温太快了,"叶绥蹲下来拿炭条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剖面图,"这次用两层泥,内层用细泥掺草木灰,外层用粗泥掺碎石,中间用麻绳编一层网裹进去,等于给缸壁加了一层筋。烧的时候小火慢烘两个时辰再加大火,别急着出窑,让它自己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