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冲木点了点头:"加大火。"
木添了柴,火焰猛地蹿高,窑口的温度一下子升上来。
叶绥退后两步,用手背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热浪。
又烧了整整四个时辰,中间叶绥进去看过两次火候,出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尧递过来一块湿兽皮让他擦脸,叶绥接过来胡乱抹了两把,眼睛一直盯着窑口。
封窑的时候芦问要不要开看看。
"不急,让它自己凉,明天再出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热豆腐是什么?"芦好奇地问。
"就是一种……很好吃的东西,以后做给你们吃。"
这一夜叶绥睡得不太踏实,翻来覆去的。
梦里全是缸裂了,白忙活一场。尧迷迷糊糊地伸手把他揽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想了,睡吧。"
"万一裂了呢……"
"裂了再烧。"
叶绥闷闷地嗯了一声,窝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就跑去了窑口。
窑凉透了,木和芦帮忙把缸搬出来。
两口大缸稳稳当当地立在阳光下,缸壁厚实,表面微微发红,敲上去当当响。
叶绥蹲下来,手指沿着缸口一圈一圈地摸。
缸壁光滑,没有裂缝,他又敲了敲缸底,声音实沉得像敲在石头上。
"成功了。"
他长出一口气,站起来的时候腿都蹲麻了,晃了一下。尧在旁边伸手扶了他一把。
芦在旁边高兴得直搓手:"这也太结实了吧!以前咱们烧的那些陶罐跟这个比简直就跟小孩玩似的!"
"那当然,里面裹了麻绳网呢,"叶绥拍了拍缸壁,"跟骨头长了筋一样,想裂都裂不开。"
下午叶绥开始制盐。
他让石把盐矿石敲成拳头大小的碎块。
石力气大,一锤子下去矿石碎得干脆利落,碎面上全是白花花的结晶,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这石头里面全是盐啊!"石看着手里的碎块,啧啧称奇,"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