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湿布重新敷上去,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叶绥的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绥的呼吸慢慢变平了,身上开始出汗。
先是额头,然后是后背,汗水浸湿了贴身的兽皮,黏糊糊的。
尧没有嫌脏,拿干布一点一点地给他擦,从额头擦到耳后,从脖子擦到肩膀。
擦到锁骨的时候,叶绥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像是被痒到了,缩了缩脖子。
尧的手指停在他锁骨的凹陷处,那块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看了两秒,收回了手。
汗出透了,烧也就退了。
叶绥的额头不再滚烫,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
他整个人软在尧怀里,睡得像只失去知觉的狐狸。
尧没把他放回床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叶绥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后背靠着石壁,就这么坐着。
半夜的时候叶绥醒了一瞬。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眼前是尧的胸口,耳边是平稳有力的心跳。
脑子还有点混沌,但他认出了这个人的味道,雨水、松木、还有一点点血腥气,是打猎留下的。
"……尧?"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又干又疼。
"嗯。"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近。
叶绥费了点力气仰起头,对上了尧的眼睛。
洞里只有灶台那边还剩一点暗红的炭火,光线昏暗,但叶绥还是看清了尧眼底的红血丝,这人显然也没睡。
"你……抱了我一晚上?"
"大巫说出汗要擦,躺着不方便。"
这个理由叶绥觉得不太对,但他脑子还是糊的,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渴。"他说。
尧腾出一只手去拿水囊,凑到叶绥嘴边。
叶绥喝了几口,凉水顺着嗓子滑下去,舒服了不少。
"还烧吗?"尧问。
叶绥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汗津津的,兽皮贴在身上难受得很:"不烧了……就是黏。"
"明天再洗,"尧按住他想坐起来的动作,"现在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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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绥确实没什么力气,就着这个姿势靠了回去。
安静了一会儿,叶绥忽然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照顾我。"叶绥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尧胸前的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