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但瑾听见了,使劲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两颗。
天快黑的时候,尧回来了。
他是一路跑回来的。
禾找到他的时候说了句"叶绥生病了",后面的字都没听清,尧就拔腿往回赶。
十几里山路,他跑得比猎豹还快,到洞口的时候胸口剧烈起伏,白狼尾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几乎是撞进山洞的。
昏暗的火光里,叶绥缩在兽皮下,脸烧得通红,嘴唇起了皮。
瑾趴在床边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叶绥的手指。
青坐在一旁的矮凳上,正往额头上换湿布。
"怎么样?"尧的声音有点哑。
"药喂了,汗还没出,"青站起来让位,"你守着吧,我带瑾回去睡。"
青轻轻把瑾抱起来,瑾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又沉沉睡过去了。
青看了尧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句:"他白天逞强不肯歇,你以后看着点。"
尧点了点头,在床边坐下。
青抱着瑾走了,山洞里安静下来,只剩叶绥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还没停歇的雨声。
尧伸手覆上叶绥的额头,滚烫。
他把手上的水囊拧开,倒了一些温水在布上,轻轻擦拭叶绥的脸、脖子和手腕。
水珠顺着叶绥的侧脸滑下去,淌进兽皮的褶皱里。
叶绥在昏沉中觉得凉快了一点,本能地往那凉意靠近。
尧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湿布放到一边,伸手把叶绥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叶绥的后背贴上了尧的胸膛,隔着兽皮都能感受到那股源源不断的体温。
兽人的体温本来就比亚兽人高,此刻像一整面热墙,从背后把他整个裹住了。
"冷……"叶绥含糊地说。
尧把兽皮往上拉了拉,连人带皮一起拢住,双臂环过叶绥的腰,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下颌抵在叶绥的头顶,呼吸落在他的发间。
叶绥不知道自己靠的是谁,只觉得这怀抱又暖又稳,像缩进了一个安全的窝里。
他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尧收紧了手臂,心跳声在安静的洞里清晰可闻。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叶绥烧得眼睛半眯着,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脸红扑扑的,嘴唇因为发烧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
尧的喉结动了动。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把注意力放在叶绥的额头上,还是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