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沉默了几秒。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叶绥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埋在尧怀里,脸本来就是因为刚退烧还泛着红,这会儿更烫了,好在暗处看不出来。
他没再说话,手指却慢慢松开了兽皮,滑下去,碰到了尧的手。
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翻过来,十指扣进了叶绥的指缝里。
叶绥没有躲。
他甚至往尧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了窝的狐狸,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尧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人,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看着他耳尖那一抹藏不住的红。
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叶绥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洞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同一个节奏。
瑾第二天早上被青送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他兽父靠在石壁上睡着了,两只手环着亚父,亚父整个人窝在兽父怀里,脸埋在兽父脖颈边,两只手扣在一起,攥得紧紧的。
瑾眨了眨眼,看了看青。
青也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拉着瑾退出去,轻手轻脚地把洞口的草帘放了下来。
"走吧,让他们再睡会儿。"
"可是亚父……"
"你亚父退烧了,没事,"青揉了揉瑾的脑袋,"去我那儿吃早饭。"
瑾乖乖地跟青走了,走出去好远还回头看了一眼洞口,小声嘀咕:"兽父抱着亚父睡的……"
青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山,山正拄着拐杖慢慢走,察觉到他的目光,偏过头来:"怎么了?"
"没事,"青移开视线,耳根有点热,"走吧。"
天晴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照在湿漉漉的山林上,蒸腾起一片薄薄的水雾。
雨季终于快过去了。
叶绥烧退了,但虚得像被抽了骨头。
他非要去公共棚子看看粥的情况,刚出洞口腿就发软。
尧伸手捞住他的腰,面不改色地把他送回了石床上。
"你……"
"躺着。"
叶绥想挣扎,可确实站不稳,只好认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