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把紫檀木戒迟。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
“知道错在哪了吗?”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林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啪——!
戒迟裹着风声,狠狠落下!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书房里激起回音。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即将脱口的痛呼咽了回去。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
“我问你话!”
顾宴礼的声音,冷了下去。
啪!
又是一下!
比刚才更重!
林殊撑在桌面上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冷汗顺着他苍白的额角滑落。
可他依旧,一声不吭。
啪!啪!啪!
戒迟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仿佛要将这死一般的寂静,彻底撕裂!
林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暴雨中不堪重负的枝叶。
他死死地咬着牙。
牙关都在打颤。
他感觉不到疼了。
或者说,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远远比不上心里的那片荒芜。
原来,被全世界抛弃,是这种感觉。
顾宴礼的耐心,在这一片死寂中被寸寸消磨。
“林殊!”
啪——!
这是最重的一下!
林殊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栽,额头重重磕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