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跪在那里的,只是一团空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冰冷,比任何惩罚都更让林殊煎熬。
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先生……”
顾宴礼翻动文件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林殊的脸上。
“阿殊。”
男人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最近,让我很失望。”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书房里,一片死寂。
那句“你最近,让我很失望”,像一盆冰水,从林殊的头顶浇下。
他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眼前的男人,是他唯一的神明。
现在,神明说,对他失望了。
林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顾宴礼没有再说话。
他静坐在那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后。
翻动文件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桌面上,那把紫檀木戒迟,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无声地催促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殊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向那张书桌。
走向那把象征着惩罚与规矩的戒迟。
顾宴礼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抬起,落在他身上。
林殊走到书桌前,停下。
他没有去看顾宴礼的眼睛。
他只是伸出手,解开了自己家居服的扣子。
然后,按照那烂熟于心的规矩。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了冰冷坚硬的桌面上。
背脊绷成一道脆弱又倔强的弧线。
这个姿势充满了绝对的顺从。
顾宴礼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今天的林殊,太安静了。
安静得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