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顾宴礼烦躁地低咒一声,猛地扔掉了手里的戒迟!
紫檀木戒迟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扼住林殊的肩膀,将他从桌上粗暴地拽了起来!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在闹什么脾气!”
顾宴礼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是压不住的暴戾!
“哑巴了?!”
他吼出声,尾音却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殊被他摇晃着,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空洞,死寂。
像一潭被冰封了千年的深渊。
顾宴礼的心跳蓦地一停。
那片空洞,像一面镜子,照出的不是林殊的绝望,而是他自己的失控。
他宁愿看到林殊哭,看到他闹,看到他用尽一切手段来反抗。
也绝不是现在这样!
用一片死寂,来隔绝他。
“你……”
顾宴礼看着他空洞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竟有些发紧。
“很好。”
顾宴礼忽然笑了。
那笑意冰冷,透着一股疯狂。
“不说话是吧?”
他松开林殊的肩膀,转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林殊无比熟悉,又无比恐惧的……黑色小巧装置。
林殊的瞳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顾宴礼很满意这丝变化。
他伸出另一只手,熟练地,拨开林殊汗湿的后领。
指尖,精准地,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衣料下的,冰冷的金属扣。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如同恶魔的低语。
“错,还是没错?”
林殊的嘴唇,动了动。
他看着男人眼底的疯狂,和那根即将按下的手指。
他知道,只要他说一句“错了”。
只要他像往常一样,哭着求饶。
这场酷刑,就会结束。
他就会重新得到那个温柔的,会抱着他上药的顾宴礼。
可是……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是唯一。
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影子。
林殊的眼底,那丝刚刚燃起的恐惧,又迅速地,熄灭了。
他闭上了眼。
放弃了所有挣扎。
顾宴礼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等来的,不是求饶。
是林殊无声的,决绝的,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