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林洲呢喃一句,起身找了个毯子给他盖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内心的不安没有半分消减,反而更加浓烈。
像是有一场还未到来的猛烈暴风雨,宣告着事情在往更加复杂的方向发展。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裴氏集团新任掌权人是个奴隶的话题冲上了热搜榜单第一。
底下骂声一片,公司的股票市值暴跌,高层连夜开启紧急会议。
林洲也慌忙赶过去,只留下了茶几上一碗清淡的小粥等着谢思郁睡醒后喝。
公司里气氛严肃,财务总监往桌上甩了一份最新归拢出来的数据比值变化,严肃的看着林洲,“林总,谢思郁还没接手公司业务就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我认为他不合适。”
林洲耸耸肩,“那你找沈淮知说去,他现在才是谢思郁的代理监护人。”
“可你现在才是公司的实际掌权人。”财务总监义正言辞的说道。
林洲死鱼眼一翻,满不在乎的看着他,“哦。”
“你!”他被林洲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众目睽睽之下下不来台让他颜面尽失。
不过他又迅速冷静下来,推了推眼镜,“没关系,我已经上报给了奴隶收容所,相信他们自会评判。”
林洲脸色一变,吊儿郎当翘着的二郎腿也收了回去,“你说什么?收容所?沈淮知现在才是谢思郁的监护人!”
一个奴隶如果造成了公众影响还被举报到收容所后果不堪设想。
林洲不懂法律,但他懂沈淮知和这个世道啊!
沈淮知根本不会大费心思去收容所捞他。
他甚至会更偏向于把谢思郁培养成另一个疯子,先把他逼疯再给他权力。
让他真正意义上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到那时……
林洲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那又怎么样!”财务总监站起身,眼底愤怒翻腾,几乎化为实质。
“我这是为了公司好!裴总这么多年的辛苦成果毁在一个奴隶手上,你良心不会难安吗!”
“那小少爷的去留也轮不到你来做决定!”
林洲扔下众人慌乱的跑出门外给沈淮知打电话。
自己则趁着间隙开车返回家中查看谢思郁的情况。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洲开口喊道:“沈淮知!小少爷被举报进收容所了!”
对面沈淮知默默将听筒远离耳朵,“哦,我不打算捞他。”
车子急停在林洲家门口,他掏出钥匙想要打开房门却发现门前自己一个月前刚买的地垫被挪了位置。
像极了有人挣扎时脚尖勾住地垫发生的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