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身后的男人看出裴序的心情不好,通过刚刚的对话大致也猜到了些许。
他贴心的递上了收容所里的特色菜单,裴序看都不看,直接说道:“从最轻的来,我看着。”
男人的手在半空迟疑,杜儒猛地抬头期待的看着他,天真的幻想着他的生死可以被阻拦。
在他的目光中,男人将菜单贴在胸口,“先生,不建议直接肉体受刑哦。”
“那你建议什么?”裴序侧眸瞥向他,手里烧完的烟灰滴落在地面。
男人收敛神色不经意的低下头,看着地面被污染的烟灰道:“伦。”
他的话没有说的太全,但裴序又不是个傻子,收容所的德行他自然懂。
烟圈吐到半空,裴序将烧完的烟扔进烟灰缸,沙哑的嗓音带着尼古丁和快要抑制不住的疯躁,“准了。”
推开女人和孩子
门外走进来几个肌肉琼结的男人,撸胳膊挽袖子看着杜儒咧开不怀好意的笑容。
杜儒的尖叫声更大了,男人合上菜单,恭敬的向着裴序行了一礼。
裴序起身向外走去,“看着他,别真玩死了,我还有用。”
“明白。”
裴序擦过那群壮汉向外走去,步伐沉重。
几乎是在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发了疯的跑向卫生间。
胃里翻江倒海,他半跪在马桶前吐的天昏地暗,眼前金色的星光在旋转。
他无法想象杜儒描述的那副场景,以及小郁会留下怎样的阴影。
他当时就该把事情做绝,就不该想着让孩子脱离他的视线去成长。
他明明有能力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去制止,让杜儒再也蹦哒不起来。
“呵呵……”裴序捂着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眼瞳和眼底彻骨的寒冷。
原本熨烫整齐的衣衫也随着动作变得凌乱不堪。
衣角沾上的灰尘被裴序随手拍落。
稍加缓解后,他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清凉的水珠冲刷着掌心。
让他的心境沉到发寒。
他出门坐在收容所的大门前又抽了几根烟,卡着正好两小时的点回去。
再次回到囚笼时,杜儒趴在地上,眼瞳涣散,呼吸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笼子里泛着难以用语言表达的腥臭。
他身上的布料也全部被撕碎,那十几个大汉站在铁笼门口朝杜儒唾着唾沫,嘴上污言秽语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