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恍然如梦,但这次他清楚地知道,不是梦。
来不及纠结这些了,山林怎么会无端起火?定是反贼偷袭与他,其麾下兵力大概不容小觑,不是他手底下这几个兵可以对付的。
谢珉怀当即立断,整冠肃容,入宫向女帝求兵。
办案人员负伤,南郊藏有反贼的消息很快传播开来。
一时间,朝野震动,女帝暴怒。
三衙禁军、京师武卫军、京郊预备军齐齐出动,立誓要将这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贼人一网打尽。
沈家义庄,正堂内,小白背着手,慌乱地踱着步。
糟糕,事情办砸了,那个狗官
怎么没死?还回朝廷搬救兵来了。
“白哥,你别晃了,晃得我脑仁疼。”青山扶着头道,“要不我们早点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跑?跑到哪里去?现在到外面就是明晃晃的靶子,更是死路一条。”小白停下脚步,苦涩地摇着脑袋。
“让兄弟们扮作流民、叫花分开走,那帮笨蛋官兵不会发现的,以前我们不也是这么做的么?”青山提议道。
“那这些年经营的铁甲兵器怎么办,就这样丢在这里吗?”小白一个眼刀飞向青山。
“那光守着武器也没用嘛,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青山撇着嘴说道,声音越来越小。
“你说什么?”小白的眉毛当即竖了起来。
他其实是当年库莫奚族流亡时,在大昭苟延残喘留下来的子嗣之一。
多年来对萧静之忠心耿耿,只望有朝一日能重回燕京,振兴库莫奚族的雄风,如今霸业未成,中道崩阻,他如何能甘心?
“白堂主!老大传消息来了!”
正当两人争论不下时,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叫花捧着个破碗,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什么消息,快给我看。”小白急切道。
小叫花丛怀里摸出一小卷皱巴巴的密信,青山和小白走凑过来,只见上面落着个字,笔锋如剑,赫然是“杀”。
“好好好,萧哥要亲自来了。”小白抖着手道。
宫城内,萧静之已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左转右折地隐藏着自己的身影,向着暗道摸去。
宫城外,许弋已在各明暗出口布下天罗地网,别人不知道这反贼是谁,她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萧静之,是时候该见一面了。
萧静之当真是好久不见呐
五月二十一日,夜半。
银安殿,千夜滑了一跤,慌忙落在许弋身侧,“诶哟,殿下,老头子我当真不中用了。”
许弋蹙眉,“怎么,萧静之没有从含翠门出来么?”
千夜哭丧着脸道:“就是那个口,老头子我都看见他了,可是他一眨眼就不见了,再回头就怎么也找不到了。”
许弋指尖微捻,京师各处在半空中骤然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