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里都没有萧静之的影子。
回想起来,乌纯声早和她说过,萧静之身上有奚族巫女的力量,他能逃过暗影卫的阻拦也不足为奇,是她掉以轻心了。
许弋收回手,镇定道:“无妨,现在除了城南义庄,他也无处可去了,我们到那里等他。”
说罢,她便闪身隐入了夜色中,千夜也化成银色飞鸟,急追而上。
行动就在今夜,谢珉怀和樊不野都在带兵前往的路上了。
不论是非对错,她只知道,这局若是要成,他们三个一个都不能有事。
南郊,沈家义庄,樊不野堪堪率军抵达。
“来人,点火,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浓重的夜色中,一支支火把先后亮起,跳动的火苗被潮湿的雾气浸染,不安地扭动起来,好像人紧缩成团的胃。
湿润的墙体发出幽绿的光,细看过去,才发现是牛皮藓般的青苔,好似是怪物身上的污垢,牢牢地扒在上面。
老鸹低沉沙哑的叫声混合着翅膀扑扇的声音从墙内透出来,初夏的杨柳枝宛若女鬼的腰肢,在庭院中轻轻摆荡。
偶有飘动的影子从墙面上闪过,惊得战士们连连退步。
小兵敖炜正颤抖着腿站在原地,突然,他感觉一只粘腻腻,湿乎乎,冷冰冰的手,摸到了他的脖子上。
“啊!有鬼啊!”敖炜一声惊叫,丢掉了手中的火把,“咔啦嗒”踩断了一截树枝,仰天摔倒在了地上。
“什么人!”
“怎么回事!”
“紧急戒备!”
将士们迅速围拢过来。
崔逢一把抓住被露水打湿了的柳枝。
“别大惊小怪,自己吓自己。”
“诶。”敖炜的面皮一半白一半红,他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义庄里放的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世上本没有鬼怪,这些只不过是幻象。”
樊不野也勒马儿走了过来,“各将士听令,以十五步为间隔,堆柴点火。
明亮的火堆先后被点燃起,耀眼的火光逼退了阴湿的夜色,诡异的义庄逐渐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原来只是一所墙皮剥落的破旧宅子罢了。
樊不野仰头往里看着,纵然墙外明亮如白昼,墙内的黑暗似乎依旧很浓重,怎么都化不开似的,要不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探!”
斥候队手持飞爪往墙上甩去,如轻巧的燕子般翻上了墙头。
“咻”“咻”“咻”,很快,利箭破空之声传来。
“扑通”“扑通”“扑通”将士们先后从墙上摔落下来,好像高空中被射落的飞鸟。
“退!”樊不野见状,连忙下令。
此案乃由谢珉怀主导,他的京郊预备军只是从旁协助,还是得等他来了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