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拉出比头发丝还细的玻璃纤维。”
苏白眼底透出股无法无天的狂妄。
“外面裹上橡胶皮。”
“老子要在造船厂底下,铺出一条能跑光的通道。”
……
几天后。
渤海湾干船坞底下的排污沟。
又黑又臭的淤泥没过膝盖。
海藻腥味混着废机油味直冲脑门。
林婉清穿着宽大的绿色劳保服。
连体胶鞋上糊满黑泥。
哪还有半点科研人员的讲究样。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手腕粗的黑色线缆。
“一、二、拉!”
林婉清嗓子全哑了。
脚下一滑。
“扑通”一声,她重重摔在烂泥里。
泥浆溅了她满头满脸。
连那副大黑框眼镜都糊了一层腥臭的黑泥。
“林研究员!你没事吧!”
李龙像头大黑熊一样,趟着泥水冲过来。
他一把将林婉清从泥坑里提溜起来。
“娘咧,这糙活让俺们干就行了,你这文化人凑啥热闹!”
李龙黑红的脸膛直抽抽。
林婉清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泥。
越抹越脏,泥水顺着鼻梁往下流。
“不行!这光缆接头处绝对不能有折角!必须手工布线!”
她一把推开李龙,继续死拽着线缆往前拱。
“盘古一号的数据线全靠它了!今天必须铺到航空指挥塔台!”
半个造船厂的电工全下到了烂泥沟里。
满身污泥地生拉硬拽。
硬生生把那根粗糙的国产光缆,从盘古一号所在的铁皮棚子。
接到了几公里外的航母边上。
傍晚。
海风透着刺骨的凉意。
苏白窝在铁皮棚子的破藤椅里。
手里把玩着黄铜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
点燃一根大前门,他深吸一口,辛辣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
吐出浓白烟圈。
“接通没?”
苏白眼皮耷拉着,问面前成了泥猴子的林婉清。
林婉清浑身散发着臭淤泥味。
她手抖得厉害,在键盘上重重敲下回车键。
“接、接了!IP地址分配完成!”
林婉清死死盯着旁边的单色示波器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