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猛地一闪。
数据流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机卡顿。
而是像开闸的洪水般,顺滑倾泻而下。
塔台那边的终端机,瞬间回传了一条乱码测试信息。
零延迟。
“通了!光纤通讯通了!”
老赵在旁边激动得光脚乱蹦。
一脚踩翻了林婉清桌上的空水杯,玻璃杯滚在地上砸得粉碎。
老头浑然不觉,薅着乱发大笑。
“咱们这破厂子,连成一个网了!”
李龙咧开厚嘴唇傻笑。
他抽出腰里的三棱军刺,用刀背刮掉裤腿上的干泥巴。
泥土扑簌簌往下掉。
“苏总,这就是您说的互联啥网了?”
苏白大黄皮鞋踩在桌沿。
刚准备骂李龙没见识。
突然。
“滴——!”
盘古一号的机箱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蜂鸣。
主屏幕的绿色光带中间,毫无征兆地弹出一个红色的数据包。
血红色的乱码在黑屏上疯狂闪烁。
林婉清愣住了。
她猛地凑近屏幕,用手背抹掉镜片上的泥点。
“苏工……这不对劲。”
她干裂的嘴唇直哆嗦,声音带了慌乱。
“这是一个外部请求信号。”
苏白收起腿,站起身。
大黄皮鞋落地。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IP节点,眼底暴戾横生。
“外部?”苏白声音冷了下来。
林婉清咽了口带泥腥味的唾沫。
“咱们的局域网是物理隔绝的……外面不可能连得进来!”
她手指发颤地指着屏幕底端的一串隐藏代码。
“它……它是顺着老外送来的那批机床底层源代码,自己爬过来的!”
苏白扯开嘴角。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一把按下键盘空格键,强行将那段异常信号截停在防火墙外。
“这帮洋鬼子,心眼比针尖还小。”
苏白冷笑,声音像掺了冰渣子。
“敢在老子要的代码里下套留后门?”
他掏出黄铜打火机,拇指搓动砂轮,却没有点火。
“林婉清,让盘古一号放开闸门。”
苏白眼底杀机毕露。
“顺着这根线。”
“老子去把他们老家的主机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