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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继续往下写（第1页）

白何坐在诊椅上看他配药、施针、写方子，手腕上的肿在施针之后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皮肤表面那层绷紧发亮的张力松弛了下来，红色也淡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抬起眼来看他的时候目光里有一层说不清的复杂。

"你这医术，跟你爹比怎么样？"

曾小凡正在写方子的笔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我爹的药理比我熟。我的灵力比他当年强一些。"

"灵力这东西，是天生的还是练出来的？"

"天生的底子，后天的修链能补一些。但主要看根基。"他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她："去安宁那里拿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连喝三天。外敷的药膏我等会儿配好给你，回去抹在红肿的地方，一天两次。"

白何接过方子站起来，右手小心地护着左手的手腕。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诊室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逆光的暗影里，只有侧脸的一小半被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你那片溪岸的荆芥，我帮你看着。等你收完柴胡再采。"

"你的手——"

"过两天就好了。"她说完就走了，步子还是那种不急不慢的节奏，但右手始终托着左手手腕不敢晃荡。曾小凡站在诊室门口目送她走进暮色里，看见她的背影在村道上拐弯的时候右手微微抬了一下像是要扶墙，又放下了。

当天晚上曾小凡躺在床上把今天看诊的方子在心里过了一遍。五味消毒饮、野菊花、紫花地丁，清热解毒的配伍没有问题，白何那种红肿三天之内应该能消下去。他把注意力从诊方上移开之后，灵力不自觉地朝药田的方向延伸了过去。那些柴胡的根系在夜色中安静地膨大着，黄精的根茎也在做着同样的功课。但他的灵力在掠过溪岸那片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白何白天采荆芥的位置附近，溪岸的石缝里多了一丛他没见过的植物，叶片宽大肥厚，边缘有粗齿，茎秆粗壮直立，已经长到了半人高。

那是什么品种？他的灵力缠绕过去探了探叶片和茎秆的质地，又往下摸了摸根部的形状。根茎粗大肥厚，横卧在石缝的泥土里，节上生着细密的须根。这种形态……他脑海中忽然跳出一个名字——"土大黄"。溪边常见的一种野药，根茎有清热通便的功效，跟大黄功效相似但药力稍缓。他白天巡地的时候还没注意到这一丛，应该是最近几场雨后新冒出来的，或者是之前被草遮住了现在才长到能看见的高度。

他在黑暗中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这条溪的水土比他想得更富足，不断有新的野生品种冒出来。荆芥、土大黄，说不定还有别的。他决定明天一早去溪岸那片仔细走一圈，把所有发现的野生资源都记录在案。这既是药材储备，也是他将来论证"溪水生态价值"的另一种证据——这条溪不只养着他的药田，还养着那么多野生的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