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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没有怀上（第1页）

"你最近半年是不是情绪上有什么事？家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年轻媳妇的目光微微躲闪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婆婆……对我有些意见。我嫁过来快两年了，一直没有……没有怀上。"

曾小凡心里有了数。这不是单纯的脾虚，这是"郁结"堵在了更深的地方——心气被压抑太久，影响了整个气血的运转，表面的"没劲、睡不好"都只是症状，根子在心里的那根刺。

"你这个毛病，药只能治一半。另一半得你自己想办法——"曾小凡看着她，语气放得很平："你不用一直想着'必须怀上'这件事。你越想着它，身体就越紧张，气血就越不通。你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睡好、吃好，把那些你想做的事情做一做，该松的时候就松下来。身子松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年轻媳妇低着头，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虚："我明白了……谢谢你曾大夫。"

柳芽儿在对面站着，手里攥着一支笔，一直在听着。等那年轻媳妇拿着方子走了之后，她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着曾小凡。

"曾大夫，我刚才只号出了脾虚，没往那个方向想。"

"号脉号的是气血流动，但气血为什么会那样流，跟人的生活、心事都有关。你以后问诊的时候，多问一句'最近心里有事吗'，有时候这一句比脉象还重要。"

柳芽儿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把这句话也记在了本子上。她低头写完的时候，笔尖在最后那个句号上多按了一瞬，像是要把那种分量也一起压进纸页里。

下午曾小凡去了一趟田里。萝卜花结的籽已经完全干透了，他把荚果一个一个摘下来，放进布袋里收好。这一批籽是他去年留的那几棵开花的萝卜结的，足够明年再种一茬了。他摘完荚果直起腰的时候，看见田埂那边的老柳树下坐着一个人影——是白何，手里拿着针线活，低头慢慢缝着什么。

他走过去，白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缝。

"种子收好了？"

"收好了。够明年种的。"

"那明年还能吃到你的萝卜。"

曾小凡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柳树的新叶在头顶垂着长长的枝条，风一吹就在两个人的头顶轻轻晃动。白何手里的针线来回穿梭着，缝的是一件小孩子穿的薄衫，针脚细密匀称。

"孟孟的？"

"嗯。换季了，去年的短了。"白何把线头咬断，拿起那件半成品抖了抖："还差一个袖子。"

"你手真巧。"

白何把针线穿好，低头继续缝，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两个人坐在柳树底下各干各的事——她缝衣裳，他看手里的布袋和远处的新绿田野。风从田埂上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又暖又柔。

过了好一会儿，白何把最后一针缝好，收线打结，把那件小衣裳抖开看了看，然后叠好放在膝盖上。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整片田野都笼在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里。

"该回去做饭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沾的草屑，又看了曾小凡一眼："你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白何被这句直白的话堵得愣了一下，耳根又浮起一层浅红，低头把那件叠好的小衣裳夹在胳肢窝下，拎起针线篮子，沿着田埂往村西头走了。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他，日头在她背后照出一道暖色的光晕。

"那给你留一碗排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