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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皇宫凝晖殿侧殿。
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曳不定,楚于侧躺在软榻上,指尖转着一只琉璃酒盏,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底下晃出细碎的光。
一黑衣人跪在榻前,面罩摘在手里,声音压得很低。
“于鹤在她屋里待了两刻钟。起初王妃似是落了泪,后来两人说了些什么,隔得远听不真切。于鹤走后,她就坐在梳妆枱前没动,方才忽然开门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
楚于转酒盏的手指停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都知道了?”
他重复了一遍。
“她倒是会装腔作势。”
“主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于鹤到底漏了多少口风?”
“不必。”
楚于坐起身,把酒盏搁在案上。
“于鹤那和尚,看着慈悲,心思比谁都深。他想说的,自然会递到她手里。他不想说的,谁也撬不开。”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
一个被软禁的王妃,一个叛出佛门的谋士,半夜凑在一处,聊的总不会是儿女情长。
萧沛要去南昭动孟家,芥玉又和裴府、晏家都牵扯不清——这女人,怕是要藉着萧沛的手,做自己的事。
可她到底想做什么,又能做到哪一步?
楚于眯了眯眼,没再往下猜。
看不透的棋子,才最有意思。
“在萧沛离开之后,把三皇子府的影卫加一倍,她院里的一举一动,都报上来。灯元节之前,不许她出任何差错。”
“是。”
楚于重新靠回软榻,阖上眼,又忽然开口:“月见那边怎么样了。”
“按主子的吩咐,每日按时服药,大半时候都昏睡着。醒了就哭,问什么都不说。”
“让她哭。”
楚于的声音浸在夜色里,冷得像冰。
“灯元节那天,她得哭得够惨,才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