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
“殿下方才抱着的那个女子。”
萧沛皱眉:“明玉,她是晏知晦的人。本王对她做什么,都是做给晏知晦看的。”
苏明玉没有接这句话。他看着萧沛,停了一息。
“她身上有皂角味。”
萧沛怔了一下。
“殿下厌恶皂角。以前说过,闻着像浆洗房的粗布味。为了这句话,我把殿里焚的香全换成了檀香,连笛穗子都没放过。”
他顿了顿。
“可殿下刚刚抱了她那么久,都没闻见吗?”
萧沛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明玉——”
“不知道殿下还记不记得,等大位定了,便给我一个不必躲藏的身份。这话我信了好些年。可殿下要坐那个位置,身边总要站一个人。那个人不会是我。殿下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萧沛的眉头皱得更深:“明玉,这是两件事——”
“这是一件事。”
苏明玉再次打断他,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还有我母亲的案子,殿下说替我查,说了多久了?”
萧沛默了一息,语气软了些:“南昭此行,孟家那边本王会亲自替你敲开。当年的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
萧沛怔住。
苏明玉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自己手里那管白玉笛,笛身被他捂得温热。
“我已经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萧沛的佛珠停了。
“陆闻砚告诉你的?”
苏明玉没有着急否认。
萧沛的脸色沉了沉:“明玉,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你离他远些。他一个江湖贩子,做人从来没有下限,什么买卖都敢接,什么消息都敢卖。你从他那里拿消息,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
“殿下不必教我怎么识人。”苏明玉目光平静,神色锐利。
“我不是三岁孩童。谁对我有用,谁对我有心,我分得清。”
萧沛被他这句话噎了一瞬,心里那股没压下去的燥意,又翻了上来。他最烦苏明玉提陆闻砚,更烦他用这种“你不懂我”的语气说话。
五年的情分,在他嘴里,竟还不如一个江湖人可信。
“明玉,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五年了。殿下连我母亲死在哪一府哪一院都没问过。”
萧沛捻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声音发紧:“你今日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浑话。谁跟你嚼舌根了?又是陆闻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