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跟你说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道看不见的燕安,被他画过的地方,隐隐还残留着一点痒。
她说:“有吗?我没听清。”
“那就算了。”
他往车壁上一靠,阖上眼。
“今夜先记着。等哪天月亮圆了,我再许一遍,到时候你听清。”
“……哦。”
她默默低下头,把手从他掌心里悄悄抽了回来,放在自己膝上。
他阖着眼,像是已经睡了,但嘴角还挂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车厢里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睁开一只眼,低头看了看她那只手。
细白的手指,指甲裂了一道。
芥玉察觉到他的目光,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不碍事。从前在裴府做下人,天天浆洗衣物,早习惯了。”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袖口里牵出来,重新握住,低头,在她掌心里极轻地吹了一口气。
芥玉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眼。
“也是方才在假山后面抓着我胳膊的手。”
芥玉的脸一点一点烧起来。
“这哪能混为一谈?我那是腿软啊。”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很随意,像在敷衍一个蹩脚的借口。
然后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指节。
“这指甲裂成这样,”他说,“以后可怎么办。”
芥玉一愣。
“什么怎么办。”
晏知晦笑了笑。
“小翠翠很久没有疼爱我了。”
芥玉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晏知晦——!”
她猛地扑上去捂住他的嘴,整个人几乎栽进他怀里。
他的后背撞在车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的车夫似乎顿了一下,马蹄声也跟着乱了一拍。
芥玉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胡说什么啊!”
他在她的掌心里开口:“我说很久没有疼爱过我了,哪里是胡说。”
“前几天。。。前几天明明——”
“明明什么?”
他挑眉。
她把话硬生生咽回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他把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掰下来,就着这个近得过分的距离,低头看她。
两个人面对面,她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鼻梁。
“前几天……”
他替她说下去,声音压得极低。
“亲了一下。也算疼爱我?”
芥玉的脸红透了:“那你还想怎样。”
他看着她。目光慢慢地,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到她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上。
“……北朔宫里有一种旧例,”他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