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新房,进了书房,反手落了门栓。
苏明玉背靠着门板站着,抬眼看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温顺垂着的眼睛,此刻燃着熊熊的火,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殿下今晚,是打算当个称职的丈夫了?”
“没有。”萧沛看着他,声音发哑,“我什么都没做。”
苏明玉没说话,只是几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人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殿下,想不想做点什么?”
萧沛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伸手覆上他攥着自己衣领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收紧的手指,然后十指相扣,牢牢扣在一起。
“想。”
后面的事,他不愿细想。
只记得书房里那张紫檀木书案,怕是彻底不能用了。
“记得。”萧沛开口。
苏明玉闻言,坐起身来,锦被从他肩头滑落,露出精瘦却布满深浅痕迹的腰身。
他捞起床尾搭着的外袍披在肩上,系着系带,回头看向床上的萧沛。
“那殿下,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萧沛一怔。
他答应过什么?
昨晚情动之时,耳边全是苏明玉带着哭腔的低语,他只顾着哄人,应了不少话,此刻被问起,竟一时茫然。
苏明玉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眼底的柔情瞬间褪了个干净。
“昨晚,你按着我的时候,我说的话,殿下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萧沛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那些零碎的片段涌上来,耳根瞬间红透了。
“你……你说了很多话……”
“我说——”苏明玉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他的枕侧,“从今日起,殿下要和新王妃分房睡。”
萧沛皱眉:“分房?”
“对。”他说。
“我不希望殿下的床上,有第二个人的味道。不管殿下碰没碰她,我都不允许。”
苏明玉的语气很淡然,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萧沛太熟悉了。
那是他极少在外人面前表露的,近乎病态的偏执。
“你昨晚亲口答应我了。”苏明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殿下要反悔?”
萧沛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锦被的纹路。
“没有反悔。”他抬眼看他,“只是——她刚嫁进来第二天,我就跟她说分房,会不会太刻意了?满府的下人都看着,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苏明玉看着他,没说话。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看得萧沛心里一阵阵发虚。
萧沛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明玉,你昨晚跟我说这些,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苏明玉的神色没半分变化,垂在身侧的手,却在袍衫下微微蜷了起来。
——三日前,城东茶楼,雅间。
他推门进去时,晏知晦已经坐在那里了。一身玄色锦袍,面沉如水,面前摆着一壶冷茶,两个白瓷杯。
“坐。”晏知晦开口。
苏明玉没坐,背靠着门板:“摄政王约我来,有什么事?”
晏知晦抬眼看他,那双眼睛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萧沛大婚之后,会和新王妃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