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过来,她隐约能看见自己锁骨以下的曲线……
芥玉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慌忙把脸转回去,埋进臂弯里。
。。。。…
“药上了。”
“别碰水。”
芥玉“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心跳如鼓,恨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立马消失,但脚步声却迟迟没有传来。
她偷偷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炭火旁边坐着。
“往后,出府的事,先告诉我。”
芥玉看着他,急忙点了点头。
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着,烛火在中间晃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殿下…”
芥玉忽然开口,弯了弯嘴角,扯得脸上那道伤生疼。
“您再不走,我可要您负责了…”
晏知晦怔了一下,没说话,耳尖却出卖了他,轻轻染上了绯红。
芥玉瞧见了,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扯得伤口更疼,可她又忍不住,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晏知晦这副模样。
晏知晦匆匆移开目光,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闩,又沉默好一会儿,才推门出去,关上。
芥玉盯着那扇门,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门外,晏知晦站了一会儿。
月光照在他脸上,没有面具挡着,他的表情一览无余——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着,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可那棵老槐树有什么好看的?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夜空里。
他只是站着,却觉得头脑发热。
霍惊弦从暗处走出来,单膝跪地。
晏知晦收回目光,“那几个人,查出来了?”
“是。南昭那边的人,裴烈手下的。死了三个,跑了两个。跑的那两个往南边去了,应该是回去报信。”
晏知晦点点头。
霍惊弦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头看他。
“殿下?”
晏知晦回过神来,低头看他一眼。
“往后她出府,你跟着。”
“是。”
晏知晦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霍惊弦等着。
可晏知晦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站在那里,背对着霍惊弦,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好一会儿,他才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霍惊弦跪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想起方才他站在门口那副模样——手搭在门闩上,半天没推出去。
他跟了晏知晦十年,从来没见过他在谁门口站那么久。
屋里,芥玉躺在榻上,盯着头顶的承尘。
后背还疼着,可那疼里掺了点别的。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闭上眼睛,就想起他的指腹从她肩胛骨慢慢往下的感觉,想起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她那一眼,想起他耳朵尖那一抹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股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
“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