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清早,吴因困极了,被闹钟一遍遍催促,不得已挣扎醒来。
摸到手机,她看见沈行中的消息。
一个小时前发的,大概他刚起床,来同她说一句:「梦见你了。」
吴因不自觉地笑,问他梦到什么。
「下雨,你带五婶婶出门儿。」沈行中很快回她。
「就这个?」
「就这个,你们一直走。」
「你呢?」
「我看你们走。」
吴因气笑,摇摇头,看向窗外。
真的在下雨,黄梅天落不停的雨。
她拍了一张雨打梧桐给沈行中,附言:「这破天儿狗都不出门儿,但我得出门儿,狗也不如。」
沈行中也发张照片过来,同样在下雨,热带稍纵即逝的骤雨。雨滴敲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景象。
他也附言:「已顶着黑眼圈出门儿。」
「今天会很忙?」吴因问。
「是。不能及时回你,别偷偷骂我。」
「我也忙,没空骂你。」吴因说,「中午还约了曲径吃饭。」
沈行中很久没回,一直输入中,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来四个字。
「他是过客。」
吴因笑出声,还没来得及回复,沈行中又发来消息。
「中午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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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和同事谈了一上午工作安排,吴因效率颇高,只是有些口干舌燥、脖子发僵。
结束会议,她去茶水间拿了水,仰头喝下去大半瓶。
以前吴因不爱喝水,一天喝不了一杯,沈行中时常督促,有时间更是看着她喝。等她到了北京,天干物燥,她自发地多喝水,压根儿不需人提醒。
环境会教你,教你做对的选择。
打开家里摄像头看了会儿五婶婶,想起中午和曲径有约,吴因回去整理了文件,和同事告过别,掐着点儿离开。
地儿是曲径选的,临江的餐厅,视线毫无遮挡,从整面的落地窗望下去,远的是滚滚江水,近的是穿梭在小径上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