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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第1页）

只是今天落大雨，小径上没人，江上也迷蒙。

“那时候我就是在楼下瞧见你和梁莹拉手的。”吴因从窗户边转过脸，朝曲径笑道。

曲径面色不改，只是扁扁嘴：“我的把柄要被你拿一辈子。”

“我也有把柄在你手里，两清了。”

“说的我们好像贱男渣女。巴厘岛和那天晚上的事我都

忘了。”曲径替吴因倒上茶，招呼她落座。

“巴厘岛？那天晚上？什么事儿？”吴因故意问。

曲径看她一眼，说不知道，真忘了。

吴因笑起来，说行，梁莹的事儿我也忘了，还有那个实习生的事儿。

曲径说句册那，赶紧给吴因点了道最贵的菜封口，又问她喝不喝酒。

“吃完饭要去赶高铁，一身酒气臭死了，下回你来北京，我请你喝。”吴因摆摆手。

“不是昨天才来上海，这么着急回去？”曲径问，“沈行中回来了？”

他知道吴因和沈行中异地而居，看吴因像是心急要赶回北京，猜测应该和沈行中有关。

“他在香港呢。”吴因解释道，“我下周开始休年假，这几天争分夺秒地得把活儿干完。上午把上海的做了，下午在高铁上还得做北京的。”

“legalhead都这么不好干了？”曲径笑她，“你们hoe自己把事都做完，要我们三方还吃不吃饭了。”

“我做我的approval，跟你们做具体业务有什么关系。”吴因睨他，“该你们做的不会少，这次网安的事儿我同事应该会联系你，你多上心，不要只派个小朋友来对接。这个项目从沟通阶段起全部流程会直接发给总行老板看，你们表现好，将来业务才更多。”

“还没定下用我们，你就开始给我压力？”曲径推推眼镜道。

“我是帮你才告诉你重要性。”吴因又多提醒他一遍，“总部亲自盯着的事儿，你们怎么pitch我不过手，但我觉得你参与的可能性最大，因此才多嘱咐你，别看不给钱，也得当个事儿办。”

“有数。”曲径点点头，“团队出的东西我会看一遍再发给你们。”

刚才也是跟她玩笑，业务上的事儿他向来懂得分寸，就连吴因都得过他教导。

但吴因一席话倒让他觉得恍惚，好像又回到曾经。

倒不是他们在一起的曾经，是他们身体越过那一步，但情感尚举步不前的曾经。吴因做他甲方，他们暧昧、纠缠，处理过私事，亦有公事可聊。

那时候反而好，彼此投契，谁都不较劲，谁都大度。

经历一场，身份变了又变，竟然又回到原来，不知是好是坏。但他看吴因，似乎不错。

菜很快上来，商务餐，精致但缺少真诚，多半预制。

曲径抱歉笑道：“这几年都是请客户、请监管，总定在这里。一下子要请朋友吃饭，倒是想不起来能去哪儿，肌肉记忆地还是选了这个地方。”

“一顿饭而已，哪里吃都一样，主要是聊聊天、看看你近况。”吴因无所谓，却也停了筷子，“你要是过得好，让你白干活儿我心里没负担，要是过得不好，我也听听过过瘾。”

曲径笑出声，看着她直摇头：“有好有坏，想听什么？”

“先说坏的吧。”吴因说。

曲径毫不意外她这么说，摆弄着面前餐巾，叹道：“业务上呢，有点烦心的事，一个大客户要丢。讲给你听听，让你高兴高兴。”

一周夫妻（五）

曲径有个客户，很迷信，日常出门做事都要请大师算过。但和太太离婚，他没找大师，反倒找曲径相帮，出面代他劝劝夫人，争取尽早协议离婚。

曲径觉得不对，正面侧面打探，想知道他是不是外头有人。

客户始终否认，只说自己心里多不好受，毕竟夫妻数十载彼此是相扶相持过来的。可拼搏半生，年老时他突然醒悟，人生剩下不过二三十年，实在应当为自己而活，过自己觉得自在的日子。那早已没共同语言的太太也是这么想，只是不愿主动提出。既然如此，不如由他来做这个坏人，成全体面，彼此放过。

曲径承认，有那么几回，他是被客户的情真意切打动了的。

直到他偶然去了松江一处马场，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人骑在马上，不过五六岁的小男孩儿骑在客户脖子上，他才知道人家何止是外头有人，也有了孽种，估计还是请大师算过时辰剖出来的。

于是，他没再打扰过客户的太太，而客户也没再联系过他。

“一年损失大几百万，我也肉痛。”曲径苦笑道，“但一来想想这种人、这种日脚过得也没劲道，二来……我女朋友死活不让我再做这个业务，说伤天害理，没办法，就当客户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