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吴因一直找机会想和银行直接沟通这个问题,今天时机合适,她打算提出来。
知道吴万诚调侃,吴因把吹风机调成冷风,对准他吹。
吴万诚笑笑躲开,接过吹风机,替她吹头发。
双手闲下来,吴因拢拢浴袍,和吴万诚汇报:“今天他发来解决方案,也loop你了,你能看到。”
“还未得闲看。”
吴因拿出手机,脑子里一边过刚才对比的几份模板合同条款,一边简要归纳曲径发来的邮件:“他认为,可以事先约定发生交叉违约后,银团通知保证人,并给与宽限期予以补救,同时约定仅在违约金额超一定数额或发生约定的重大违约后才触发交叉违约条件。我比对几笔银团贷款的定稿文件,这个做法有先例,不影响银行实际利益。”
吴万诚点头同意,他也一直是这么做,如今大陆律师也这么建议,不需要他多给出什么意见:“照这样和他们谈。”
吴因哦了一声。
欠你欠你
说完正事儿,浴室里只剩吹风机嗡嗡鸣叫,一时脑子空下来不知该想什么,吴因竟觉得无措不适。
吴万诚看到镜中她难得的茫然表情,好笑地揉揉她头发:“我以前也这样,每天脑子不停转,累到半死。终于有日休假,不用看eail听电话,突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周身不自在,专门找事忙。”
“那你找什么事儿了?”吴因笑起来,问他。
“出街约靓女吃饭咯。”吴万诚关了吹风机,扶住她肩膀,轻轻吻她脖子。
“脑子停,身体不停?”
“金融、法律这些高压工作,不给点刺激做不下去。脑子停了,身体再停,好快就会出事。”吴万诚拍拍她,出去给她找衣服,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所以你看金融区日日这么多绯闻八卦,都是经济不好,大家脑子有一半时间不用转,所以靠副身体顶住,睡个新项目出来都未定。”
吴因嗤笑,心说也未必,总有人活得体体面面。
本来也是两人私下胡说,吴万诚拣了件衬衣回来,见吴因对话题并不感兴趣,也不再多说。
自身后拨开吴因睡袍,吻同领口一起自肩头滑下,他转开话题:“是不是想养只狗?”
“为什么这么问?”吴因看向镜中人。
不是玫瑰色,不是金色,是黑白分明、干净、却并不那么磊落的人。
吴万诚的手移到她手臂,掌心温暖。她向后靠,背脊贴上他浴袍,料子柔软,越包裹越贴合,分毫不用担心磨损她。
吴因渐渐有些沉溺,反手抚他颈上剃得很短的头发,一拨,她手上麻,他心里痒。
踢走落地的睡袍,又披衬衣在她肩上。等她胳膊伸进袖管,吴万诚的手穿到她身前,看着镜子,慢条斯理系扣子。
扣到胸口,两只胳膊箍紧,手腕轻轻蹭过衣服底下的身体,刻意放慢速度,左挑右捻,却如何也扣不上扣子。
吴因呼吸急促,整个人发热,把手边的毛巾摔向镜子,里头那个紧盯住她反应的人才善心地挪开手。
“跑步那阵看你盯实人家只狗好久。”吴万诚笑笑,张弛有度,又说回之前的话题,“你住的单位准养宠物,如果你想,返香港后陪你拣只,或者帮你把之前只狗托运过来香港,你决定。”
吴因张了张嘴,话不知从何说起。
以前憎恨沈行中,她连同五婶婶也不愿想起,现在他们坏了又好好了又坏,她常把五婶婶挂心上,以至于路上遇到一条像极五婶婶的查理小猎犬,她不自觉怔愣,险些跑到车道。
她想,是自己太想五婶婶,想得心都痛,可她又要自己别想,心却更痛。
总之怎么着都不成。
最终吴因摇了摇头,说回香港不知道忙成什么样,养猫都怕猫能自立,更别提养狗了。到时候狗每天自己遛自己,还捎带手给她做顿饭,她会愧疚。
吴万诚看她笑容勉强,知道她有话没说,也不勉强,点点头,还是说你决定。
吴因忽然没了兴致,她摆摆手,自己把扣子扣好。
看看镜子,却又皱眉。
“这么穿?”她问,衣服穿着,但又少了什么。
“怎么?”吴万诚似乎并不被她突然的坏脾气影响,认真看镜子。
他面前的人活色生香。
吴因睨他,却也不动。
吴万诚回望她,似笑非笑。
“你好像在给我布置什么任务。”吴因说。
“当是好了。”吴万诚的手指点在吴因微敞的领口上,索性顺着她话说,“开会的时候,你要入画,但不可以让其他人看出来你没着……”
“我当你把工作看得很认真。”吴因不打算让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