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因闭了眼睛,留给他脸上的红晕。
她说,把衣服还了吧,都是其他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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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梅至今仍认为吴因其实又是和江边洋子混在一起,被骗到缅北摇骰子去了。
否则不会快半个月,她仍说自己没回香港,还在悉尼。
于是刘雪梅又给吴因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吴因洗完澡,正半湿着头发坐在地上看协议,翻两页,又从面前铺满的文件中找出一份对比条款,刘雪梅的絮叨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有留在她的脑子里。
“你爸爸讲家里冷清得要死,说我同意你把五婶婶还给江边洋子做错了,你讲滑稽伐!”刘雪梅见吴因没什么反应,提高点音量问她。
吴因看眼屏幕,见吴岞也挤进镜头,朝他们笑起来:“你们喜欢自己养一条吧,不过我建议领养代替买卖。”
“狗有什么意思啦,养小人嘛才好唻。”刘雪梅又说。
吴因无奈摇头,不搭腔,继续看合同。
浴室里水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吴因回过神张望一眼,想起身关视频,吴万诚却先一步披着浴袍出来。
走到吴因身侧,俯身抬她下巴,在唇上重重吮一下,吴万诚眼睛一瞥,倏然和屏幕里的人对上眼。
四个人面面相觑。
片刻时滞,最先有反应的是刘雪梅。
她用力拍着吴岞的胳膊不可思议问他,是不是有个人呀!里厢是不是有个人!这个是不是白头发呀!要死,真是要死!
吴因赶紧去关手机。
视频关掉前,屏幕里还有刘雪梅残存的影像,她掐住自己人中,说要死快要死快,寻了个爷叔,还
不如江边洋子。
通话结束,吴因叹口气,偷眼去看吴万诚。
吴万诚只是笑笑。
他确实比吴因大许多,两鬓也确实有白发,倒不必为真话计较。
“吹干头发先。”他盖方浴巾在吴因头上,“还有半个钟开会。”
他们是牵头行顾问,如信息中枢,亦似总控。协调各地律师各司其职通过他们,督促借款人提供信息资料通过他们,与各个参与行及其聘用律师协商通过他们,和牵头行及委员会汇报和传达指令还通过他们。
一天大大小小几十个会,与会人、议程和文件各不相同,他们常常开着开着就忘记自己身在何处、议题为何。
“早知道要开会,就不跟你去跑步了,有时间不如多看看文件。”吴因朝他伸手。
“做律师这行,不够精神不行,同样用脑过度都要识得停下。”吴万诚把吴因从地上抱起,拉进浴室,“跑下步,当放松。”
晚上从办公室出来,吴万诚看吴因和wills累得眼睛都发直,就邀他们跑步。
从亨特街出发,绕环形码头,拐到麦考瑞街,在海德公园歇过一阵,原路返回,不到七公里。
wills在环形码头就和他们走散,只吴因紧跟着吴万诚。等他们跑回酒店,wills笑嘻嘻朝他们晃手机,说牵头行又有新想法,悉尼时间晚上十点开会。
“这次开会,我打算把交叉违约条款拿出来说一下,你觉得呢?”吴因吹着头发,从镜子里看向靠在一旁的吴万诚,“之前提过,他们没给反馈,现在他们也有新想法,不如一起说一起定。”
吴万诚想想,说可以。
又想到什么,手指勾着吴因浴袍带,他把人牵到身前问:“曲律师有什么反馈?我期望他讲到问题的同时都有解决办法。”
项目涉及中国境内担保,银团要求独立的中国法律意见,吴因思来想去,还是推荐了曲径参与进来。
曲径为银行服务多年,业务能力和服务态度有目共睹,吴因实在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
wills知道后直摇头,说你可不可以不在我的项目上搞前男友现男友交流会,到时候他们打起来倒还好,成天阴阳怪气的我可受不了。
吴因眯着眼睛问他,你是不是把曲径的事儿告诉rick了。
wills哑火,扁了扁嘴说喝酒的时候实在没得聊,借你说一说故事,没什么问题吧,都是自己人。
吴因又问他说没说沈行中的事儿、巴厘岛的事儿。
wills指天发誓说没有,确实还没来得及说这段儿。
所以,吴因只骂了他三天大嘴巴。
好在吴万诚如吴因说的一样公私分明,看过曲径的既往案例后,对他加入并无微词。
而曲径也只是短暂诧异,和吴因聊过服务内容后便全力投入,也的确在架构搭建阶段就提出了重要意见。
交叉违约条款就是其一。
他认为交叉违约条款容易引起中国监管尤其是safe关注,严重的会因为不存在真实交易基础导致保证资金无法汇出,影响银团担保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