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都需要有放松的时候。”吴万诚耸耸肩,“就好似现在。”
吴因的目光从他的唇移到他眼睛,对他的想法了然。
人与人不过是跷跷板两端,不是压过别人,就是被人压过,从来没有真正的平衡。
这是她从与沈行的那段关系中领悟最深的道理,也正因如此,离开他后,她决心要做那个坐在高处的人。
如今,她和吴万诚之间亦仍有博弈,只看谁更心硬如铁。
“我又不欠你。”她理了理衬衣肩线,勾勾他下巴,离开浴室,“提醒下吴大律师,新中国的女性永不为奴。”
会开了两个
小时,各自下线后,吴因房间的门被敲响。
她来开门,依旧穿着那件衬衣,除此之外却也无其他。里头那件,开会时穿上,现在又脱掉,如吴万诚的愿,又并不因他指令。
吴万诚明白,吴因并不好控制,脾气也比他想得要坚硬许多。
但吴因又聪明,他从来拒绝不了聪明的女人。
“是我欠你。”吴万诚扫她一眼,推她进门里。
唇落下时,吴因知道什么都不必再说。
他的气息纠缠上来,干净又迷醉,在中年男人身上不可多得。吴因直直瞧着他,终于笑开。
门被吴万诚用脚踢上,屋里的人支支吾吾、莽莽撞撞,最终语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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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银团委员会正式定下交易结构,t&l开始代表牵头行向不同法域律师发出开工通知。
首笔律师费到账时,吴因跟吴万诚说,她打算回香港了。
吴万诚多线程工作,手头仍有别的交易处理,从新加坡出短差回来,歇过一晚,仍坚持早起送她去机场。
冬日单薄的晨光洒在海湾,薄雾散开,露出平静海面和海面上的大桥。两个人坐在车里,偶尔相视,都享受这个无言的清晨。
在办公室他们已经说了太多的话,和客户,和同事。吴因总是坐在他身边,看他极为专业地为客户分析交易架构和风险,安排后续工作,干净利落。
而他每说完话,眼睑低垂,朝她看一眼后弯了的嘴角,又把她拉回两人独处时的缠绵悱恻,那些时候,他们也会说很多的话。
她逐渐看明白这个男人,成熟、理智、大方、精明,资本主义式的情人。
多适合现在的她。
“最近会频繁出差,如果联络不到我,多数上飞机了。”到机场,吴万诚帮吴因寄出行李,揽着她肩嘱咐,“留言给我,我一落机即刻覆你。”
“好。”吴因笑着看他。
“等你返香港,记得多去探下施太。上次吃完饭她又同我提过你,说很欣赏你。你陪多点她,她会乐意推荐你去lrc
施太是香港最难约的那拨人,平时深居简出,女儿移民澳洲后生仔,她才难得出埠探望。吴万诚与她有私交,借机邀她晚餐,带了吴因一块儿去。
席间施太与吴万诚话不多,倒总找吴因说话,问她哪里人、哪里学成、哪里高就。
吴因经过这样的场面,但这回拷问她的人身份又不同,她难免还是拘谨,朝吴万诚求救。
吴万诚却只是浅笑,不答话,试她本事。
吴因明白过来,哪里是私人场合,分明仍是一场业务饭,于是换个嘴脸应付。
饭吃完,吴因陪施太去洗手间,施太微笑拍她手说,rick很少推荐人的。
打那次之后,吴万诚对她愈发关照,带她够天,介绍她给从未想过能结识的人,给她简历上加让同行羡慕的经历,从不吝啬。路已经为她铺好,吴万诚没有辜负那50的功利需求。
吴因听完吴万诚对于施太的建议,还是笑,说好,到香港一定露脸、嘴甜、有价值。
“工人也替你请好,知道你不中意外人在屋里常住,安排她隔天来一次,整理、采购、煮饭,还有别的需要直接同她说。”
吴因又哦一声。
“你这两天辛苦,有少少咳嗽,介绍个医生给你,到香港就去他那里拎药。”
吴因收到名片,笑意更掩不住。
“笑什么?”吴万见她笑个不停,托住她手问。
“笑你人好呀。”吴因眨眨眼睛。
吴万诚是个非常好的恋人,即使日程密不透风,连送她来机场都协调许久,但仍体贴、周到。
“女人说一个人好,不是婉转地拒绝,就是当面羞辱。你是哪一种?”吴万诚不被她的糖衣炮弹击中,只淡笑着问。
吴因替他理理衣领:“看来你没遇过几个好女人,我同情你。”
“你是好女人?”吴万诚问。
“看你怎么定义好。”吴因把问题抛回给他。
吴万诚工作中严格,私下却不吝啬赞美:“对现阶段的我来讲你已经足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