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中的脸上、脖子上都觉得柔软,但他也更沮丧。
“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在家里。”他说。
“给你爸妈的礼物在托运行李里,寄走了,咱俩扯平。”吴因笑笑。
“怎么扯得平。”沈行中重重抱她,不舍,却也只能止步安检。
来年春天,沈行中和吴因说定下工作,在伦敦的一家精品投行。等论文成册,他就会搬去英国,收拾停当后再来荷兰陪她毕业。
整个六月,他们都在一起,刻意把香港的圣诞忘在脑后。
吴因拿到毕业证那天,沈行中说,吴因,和我一块儿去伦敦吧,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块儿走。
吴因也因为在香港的那一句信他,义无反顾地奔了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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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中在想,在香港摩天轮里仓促做的决定,到底还是错的。
但究竟是伦敦让他们分开,还是去伦敦这个决定让他们分开,却又难言,至今无解。
他不再思考,把车驶入熟悉街道,拐进辅路,慢慢停下。
吴因回过神,和笑容灿烂的麦当劳叔叔隔窗相望。
“吃这个?”她问。
“就它开着,凑合吃点儿。”沈行中穿好外套,在车头站着等吴因。
吴因少在沈行中这儿听到“凑合”俩字儿,哪怕在阿姆斯特丹这样薯条抵一顿饭的地儿,他也总说不将就,带她去好餐厅。
现在不同,身价上去,地气儿倒接上了。
俩人点了三个汉堡、大份薯条,然后找个安静角落坐下,闷头就吃。
沈行中很快吃完了一整个汉堡,速度惊人。
吴因有些瞠目,觉得他确实饿了。
“有时两个会连着,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就随便吃一口,吃什么都行,只要快。”沈行中像是读懂她的诧异,解释道。
“谁问你了。”吴因翻个白眼。
沈行中耸耸肩,高大的身子挤在不宽敞的椅子上,有些局促,他往后推了推椅子,腿终于伸直。
手伸向两个圣诞节
吴因的第一个ll时,寒假前要考三门课。
ternationalw的教授人有魅力,但考试通过率低,叫人又爱又恨。
吴因也是刀下鬼,55分及格,她52,不如54那么叫人唏嘘,却又不够去和教授套磁往上涨01分。
所以,要补考。
适逢圣诞,沈行中也有假,安排好学业和授业,赶在平安夜来阿姆斯特丹陪她。
傍晚,吴因坐在桌边翻书,沈行中坐在床上写邮件,都没说话。
眼睛干涩,眼前的字儿开始扭曲,吴因有些烦躁推了推眼镜,朝沈行中重重看一眼。
沈行中很认真,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她又重重翻书、转笔,闹出动静。沈行中回过神,抬起头,看到了吴因委屈极了的眼神。
头回见,新鲜。
“怎么?”虽这么问,沈行中已看懂她心思,笑着伸手。
吴因扑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肩膀默默不语。
沈行中也不说话,胡噜她的背:“委屈?”
吴因点头。
正值热恋,却不总见面,难免想得难受。可见上面,说不上几句话,沈行中就按她的头……押着她学习。
当然委屈。
沈行中笑起来,说都是为你好。
吴因本来就烦,更听不得这话,再沈行中脖子上重重咬了一口。
“除了委屈,还觉得丢人?”沈行中讨饶似地叫一声,又问她。
“在你面前丢人。”吴因的声音闷在他脖子上,潮湿一片,“其他人我不在乎。”
沈行中高兴,捧她的脸亲她:“不丢人,出来混,偶尔不及格算什么事儿。我给学生打分,也总有15的不及格,算kpi的。”
“可我将来工作了,不会是个好律师,我连考试都不及格。”吴因又有些低落。
“你会是个好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