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因看向他,表情复杂。
她这一脸看猴儿似的表情让沈行中更加光火,他咬着牙,问吴因是不是有病,现在说的是她的吃饭问题。
吴因一愣,心说怎么开始人身攻击了?
你有病,你和你的围巾、你的车都有病!
吴因正想骂他,就听见他又开口,似乎火气更大。
“我这么帮你,你就是要作死!”
沈行中的脸被晃过的车灯照亮,吴因瞧见愠怒,和愠怒底下的挫败。
她有阵子没瞧见过沈行中这样的表情了,在阿姆斯特丹时不会,在上海和北京时不至于,只有在伦敦,他偶有这样的表情。
“你帮我什么了?”吴因觉得他可笑。
沈行中想说什么,却又觉得直白告知跌份儿,深深吸了口气,瞪着吴因,好一会儿才说:“金租的事儿我本来压根儿不用管。”
吴因扫他一眼,心里更是嗤笑:“我求着你管了?”
她开了一次会,已对沈行中的意图有些猜想,但再往深里,她又不敢多想。毕竟现在的沈行中和以前相比堪称大变活人,自己已经无法去伪存真去揣度他的想法。
“别不知好赖。”沈行中眉心蹙得更紧。
此时胡同口转过来个交警,应该已盯他们许久,见一直不挪车,只能过来瞧瞧。
行到车前,交警看清车里坐着人,朝沈行中摆了摆手,示意他尽快开走。
“你凭什么觉得帮得了我,凭什么我该对你感恩戴德?”吴因接着他的话仍是夹枪带棒,“我求着你帮忙了吗?你不觉得自己多余吗?”
沈行中皱眉,听吴因的意思,她像是有意要走的。
“你想离开星立?”他问,话说完,又紧跟着一句,“因为我?不想共事?”
吴因毫不客气地嗤了一声,说沈总太看得起自己了。
沈行中打在上海起就烦吴因不跟他正经说话的样子,现在这个节骨眼儿,她仍是不配合,越想越气,重重锤了下方向盘。
喇叭被按响,把准备离开的交警吓一激灵,回头眯着眼睛瞧瞧车里人,心说呦呵,叫板?
再不打算放过沈行中,交警快步过来敲了驾驶座玻璃,要开罚单。
沈行中按下车窗,还没说话,交警同志就读懂了车里气氛,敢情是小情侣吵架闹矛盾。
心一软,他掏出来的罚单又放了回去,再次摆手让他麻溜儿开走。
吴因也催沈行中赶紧开车,别跟这儿讨厌。
引擎发动,往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