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家。”吴因看看方向,提醒道。
“不去。”沈行中拒绝得很干脆。
他仍记得在上海时曲径挽着领带进电梯时的表情,和他在吴因门口踟躇时的心情。
吴因很快明白过来,不大自然解释:“曲径不在我家,你们碰不上。”
“不去。”沈行中还是拒绝,语气愈发不善。
方向盘一转,拐到交道口东大街。
吴因知道与他多说无益,自己也没这个情操跳车,只好闭着眼睛运了运气,不再言语。
又开一段,气氛压抑,车里开始变热。
两只胳膊距离不过几十公分,丝毫挡不住沈行中侧过脸看后视镜时拂过的呼吸,叫她难受。
吴因悄悄降下点儿车窗,立刻有冷风灌入,哀嚎着打破狭小空间里的沉默。
这样好些。
车开到凯宾斯基,减了速。
吴因一瞧,立刻坐直质问:“你干什么!”
沈行中没搭理她,手一转,从旁边小路经过,车停在一片大草坪上。
“你以为我干什么。”沈行中凉凉看她。
吴因朝四周看看,前头零零散散也停了几辆车,再头里是块幕布,正放着不知所谓的电影。
是个汽车影院。
她心里暗骂自己想多,又想到沈行中凭什么就决定去处,立刻把对自己的懊恼转化成对他的愤怒,恨声道:“来这儿干什么?”
“方便说话。”沈行中解了安全带,话里带刺,“省得在餐厅、咖啡馆让人瞧见,影响你吴律师清名。”
吴因斜他一眼,死死攥住安全带:“还要说什么。”
“为什么想离职?”沈行中问,“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更应该留下。”
看来不聊透了这事儿过不去,吴因翻了个白眼,问他:“你在名单上看到aanda的名字了吗?”
沈行中说看到了,在她名字前头。
“她都要走了,我能留得下来?”吴因说。
沈行中以为她说的是银行重新招legalhead之后,团队重构,前朝的剑就不好斩本朝的官了,所以吴因只剩离职一条路,不如拿了赔偿趁早流入市场,于是开口:“我可以留下你。”
吴因朝他看了一眼,很快别开视线,几瞬之后,再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