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下来,背对着萧玦,心跳快得像擂鼓。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萧玦的手臂伸过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别动。”萧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困意,“让朕抱一会儿。”
沈清辞没动。
他感觉到萧玦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均匀地扑在他后颈上,温热的,痒痒的。
他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
萧玦。
我该拿你怎么办。
窗外,月光正好。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竹叶沙沙作响。
屋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一个装睡,另一个也在装睡。
谁都没睡着,谁都没说话。
可他们的心跳,却隔着两层衣料,跳成了同一个频率。
太傅入宫
沈太傅是在三天后得知消息的。
其实也算不上新消息了。
朝堂上参立后风波的折子堆了三尺高,后宫流言蜚语翻了几番,连京城茶楼里的说书人都开始编段子了。
可这些风声传到太傅府后院的时候,早就不是头一茬。
管家在他书房门口站了快半个时辰,才敢敲门进去。
沈太傅听完,没说话。
管家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发现自家老爷只是盯着桌上那盏凉透了的茶发呆,手搁在膝盖上,指头一下一下地叩着,声音很轻,像在心里算着什么账。
沈家三代清流,没出过任何有辱门楣的事。他当了一辈子官,最看重的就是名声。
可如今嫡长子久居深宫,与帝王形影不离,闹得人尽皆知——他怎么去见列祖列宗?怎么在朝堂上抬头?
他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沈太傅穿戴整齐,递牌子进宫。
萧玦接到通传的时候正在批折子,朱笔悬在半空,墨汁沿着笔尖慢慢凝成一滴,将落未落。
“沈太傅求见?”他顿了一下。
林总管弯着腰点头。
萧玦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他知道沈太傅是为什么来的。
“让他进来吧。”
沈太傅进殿时,萧玦已经站起来了。不管怎么说,这是沈清辞的父亲,该有的礼数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