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天上的云渐渐散了,露出一弯冷月,清清冷冷的,挂在半空中。
夜风大了些,吹得竹叶沙沙作响。沈清辞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冷?”萧玦问。
“有一点。”
萧玦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
袍子还带着萧玦的体温,暖暖的,裹着淡淡的龙涎香。
沈清辞愣了一下,想推辞,却被萧玦按住了肩膀。
“穿着。”萧玦说,“朕不冷。”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袍子,又抬头看了看萧玦。
月光下,萧玦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只是看着他笑。
“陛下会着凉的。”沈清辞说。
“着凉了正好。”萧玦说,“你给朕煎药。”
沈清辞哭笑不得。
这人怎么越说越没谱了。
“不早了,臣该歇息了。”沈清辞站起身。
他站起来的时候,外袍从肩上滑落,萧玦伸手,替他拢了拢。
那只手在他肩头停了一瞬,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脖颈。
沈清辞的呼吸顿了一下。
萧玦的手指很凉,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却烫得厉害。
“去吧。”萧玦收回手,声音有点哑,“好好睡。”
沈清辞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萧玦还站在院子里,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负手而立,看着沈清辞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沈清辞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要关门,一只手伸了进来,抵住了门板。
沈清辞一愣,抬头看见萧玦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陛下?”
萧玦没说话,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反手把门关上,咔嗒一声,落了闩。
沈清辞的心跳猛地加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陛下,您……”
话没说完,萧玦已经欺身上前,把他抵在了门板上。
“清辞。”萧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朕今晚不想走了。”
沈清辞的呼吸乱了。
他能感觉到萧玦的呼吸扑在他脸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茶香。萧玦的手撑在他耳侧,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