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森冷,凶狠的视线直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此处。 从始至终,都未曾和白倩交谈过一句话。 系统008[不是,我感觉这条线已经断了,要不你还是抓紧跟在宫子羽的身边?虽然他现如今不如宫尚角,可将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系统008的声音像是催命符一般,不动声色的瓦解她心房筑起的砖瓦。 白倩“听天由命吧,小八,我想休息休息。” 系统008[好啦好啦,不打扰你就是了。] 说罢,委屈巴巴的消失在了她的脑海中。 云之羽() 宫远徵“哥!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雾姬夫人身上绝对不简单,还有那没来得及写完的血字。” 宫远徵面上的笑容尽数消失,面无表情的少年气质忧郁阴冷,眉头紧皱的模样叫人下意识地伸出双手将他眉宇间的痕迹抚平。 他拨弄着手中的小玩意儿,面色不改。 宫尚角“证据。” 宫尚角“雾姬夫人固然可恨,可如今手中掌握的消息也不尽然能定她的罪。李代桃僵之计,假借被刺杀,从而洗脱自己是无名的嫌疑。这些年,她恐怕做了不少让人寒心之事远徵,我要你帮我” 宫远徵“哥,你尽管说好了,我都听你的。” 男人冷硬的面上逐渐浮现一抹笑意,黑如墨潭的眸子里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小亮光。 宫尚角“对了,宫子羽那边,多照应照应。” 宫远徵“知道了,我会多多注意宫子羽的情况的。他一醒来,第一时间告诉哥哥就是。” 宫尚角的神色微顿,刚想说他目的不是这个,视线对上了屋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半月时间已过,宫子羽不仅伤口痊愈,反而还通过了第二个试炼。 近期内宫门上下极其平静安和,恍若隐藏在暗处的脏东西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只有白倩清楚,那些肮脏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小强,还在黑暗处源源不断的分裂生长。 在无人察觉的小角落里,肆意生长扎根,汲取着原来的营养,直至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营养都被吸食干净,沦为一片废墟。 “姐姐,听说你不日之后就要和执刃大人订婚了?妹妹在这里先恭喜你啦~” 李姑娘笑盈盈握着她的手,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白倩温柔抚摸她的发丝,白嫩如水葱一般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女人突的神色微动,少女身上那股花香味儿莫名的熟悉。 白倩“妹妹身上的味道甚是淡雅安神,敢问是什么香?” 少女的面色一顿,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 “这是宫二先生的身上的花香,我对香料不曾了解,许是角公子喜欢的香吧” 她那害羞的模样,分明就是陷入爱河中无法自拔的少女。 可那香味儿分明与她身上的味道更为接近,亦或者是说,就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 她摸了摸腰带的位置,那处的香囊不知什么时候消失。 这些日子忙着照顾宫子羽,竟忘了,她的香囊许是落在了角宫内。 说不准宫尚角身上之所以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就是因为她 “你不说我都闻不到,姐姐,你说好闻吗?我对这些香料不了解,你和我说说是什么味道?” “描述一下也行好不好嘛~” 白倩神色复杂的点点头,粗糙的描述了一遍,而后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是不是打扰你们姐妹二人闲聊了?” 茗雾姬面带喜色的坐在白倩的身边,面色比往日苍白不少,眼神浑浊。 白倩“怎么会?何事劳烦茗雾姬亲自来一趟?” “老执刃给儿媳的礼物,倩倩,子羽对你的情谊我都看在眼中,日后你们二人要好好的过日子才” 茗雾姬将手中的锦盒递给白倩,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不受控。 云之羽(48) 白倩抚摸着手中花纹繁琐的锦盒,直勾勾地盯着茗雾姬那格外惨白的脸颊,似笑非笑。 在茗雾姬期待的视线中打开了锦盒。 “咻”的一声,锦盒被人打开的同时,内里直直棱角尖锐散发着冷光的暗器直直地朝她射来。 李姑娘的神色为变,用力撕扯着嗓子喊救命,神色慌张的坐在椅后。 女人偏头躲过锦盒中的暗器,眼神冰冷的盯着茗雾姬,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压迫感将她死死地压在原地,茗雾姬猛地瞪大双眸,手指发颤,死命用力才能勉强控制住发软的膝盖,没有当场跪下去。 “你,你是——” “茗雾姬夫人!你为何出手伤人?!难道你就是角公子口中的无缝细作!?” 躲在身后的李姑娘厉声质问,被突然打断的茗雾姬心情莫名,看了一眼神色不同的二人,飞身逃开。 白倩“去通知宫尚角和宫远徵,妹妹路上当心些!” 话落,便起身追了上去。 宫门易守难攻,地形复杂。茗雾姬如同一条刚入海水的鱼儿,无比自在的穿梭在宫门中。 凭借着多年来对地形的熟悉,肆意戏耍着身后的女人。 直至后头的尾巴消失不见,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回想起方才窒息的威压,那股被阴冷潮湿的毒蛇盯上的感觉历历在目。 巷口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看清楚是谁后,她猛地松了口气。 “啊啊啊!!来人!来人!” 宫紫商大声怒斥,茗雾姬被一个蒙面人所伤,吓得她顾不上去救金繁。 她无意识间同那蒙面人对上视线,只一个眼神,便让她觉得格外熟悉。 仔细去想,脑海中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人是谁。 蒙面人丢下昏迷的茗雾姬,三两下的消失在众人面前,临走之际,同不远处的女人直直的对上。 他的眸色微闪,猛地朝她袭来。 手中的利剑好似长了一双眼睛一般,无情地往她身上招呼。 招式凌厉,带着一股强劲的冷风,刺得人浑身发寒,连躲避的动作都会慢上不少。 可她却依旧无比灵活躲避着他的试探,甚至不动声色的给他身上添了好几道小疤痕。 像是一只奶凶奶凶的小猫咪,不断用爪子试探着他的底线,等待合适的时机,给他毙命一击。 二人之间来回试探,你来我往,男人的夜行衣被血渍打湿。 反观白倩依旧如同一点红梅一般,长立于白雪之中。 不远处传来宫紫商着急慌乱的声音,男人的肩膀上受了她一剑,唇齿间冒出闷哼一声。 他的目光肆意又赤裸,将她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最后这才狼狈的跳上房梁,消失在黑暗中。 白倩面无表情地往肩膀上划了一刀,这一刀可没留情,双腿酸软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宫紫商刚把茗雾姬救走后,这才发现了不远处倒在血泊中的白倩。 恍惚间,她似乎被人抱起,那阵格外熟悉的淡淡冷香,让她真真切切的昏睡过去。 云之羽(49)会员加更 等宫紫商意外发现了被囚禁于祠堂的少主宫唤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宫唤羽是如何在长老面前巧舌如簧的暂且不提,白倩正躺在茗雾姬的身旁。 她的感官逐渐恢复,察觉到有一道冷得刺骨的视线打量着她。 被人盯着时会格外的不自在,可她却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呼吸平稳,神色稀松平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宫远徵“哥!长老让我来找你去长老殿!宫唤羽居然没死!他现在就在” 宫远徵“这是被何人所伤?” 宫远徵面色微变,嘴角的笑容甚至都还未来得及撤下,眼底的那抹戾气突然拉到临界点的位置。 少年好似被窗外的光割裂成两个不同的人一般。 一面神邸,一面恶魔。 “哎呀,人还没抓到!我赶来时,就看见二人双双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想必是被同一人所伤,远徵弟弟,你很关心么?” 宫紫商眼里闪过一抹戏谑之色,原以为宫远徵会不留余地的呛她,可等了好半晌,都未等到他反驳的话。 反倒是一旁赶来的李姑娘,神色慌张,面色惨白。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好似看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腌渍事。 “茗雾姬,雾姬送来的锦盒有异!” 宫尚角将身后的锦盒拿在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半晌,冷哼一声。 宫尚角“你说这是雾姬夫人想要刺杀白倩的证据?” 墨色的黑瞳里满是深不见底的郁气,少女猛然间同他对视,被他眼中的寒潭所冻伤,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是!皆是我亲眼所见!” “茗雾姬还说,还说这是老执刃送给执刃未来的儿媳,倩倩姐并未设防,未曾料想她居然怀了这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