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低垂着眼睑,眼神中的担忧不似作假。 宫尚角的神色微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刺痛,握着锦盒的指尖竟有些颤抖。 宫远徵“未来儿媳?” 宫远徵“他宫子羽没通过三狱试炼,我们永远不会他这个执刃!” 少年冷笑一声,双目赤红的,戾气再眼中不断翻滚。 “远徵弟弟,再怎么样都轮不到你不是么?小屁孩儿一边玩儿去吧你!” 宫紫商自顾自的将他推出房门,偌大的空间里,霎时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人。 “角公子,您” 宫尚角冷哼一声,压迫感满满的视线将病床上的女人全身扫了个遍,嗫喏嘴唇正要开口时,门外传来了宫远徵催促的声音。 宫远徵“哥!长老们还在外面等着”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最后彻底消失,白倩时时刻刻吊在半空上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姐姐,姐姐?” 身旁传来一股极浓的脂粉味,她强压住想要往后退的冲动,等待她接下来的动作。 “看来这一时半会儿都醒不来了这宫门真是越活越过去了,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不过好在金繁没事,只要他没事,我就满足了~” 宫紫商坐在门口,眼巴巴儿的望着不远处的长老殿,眼神里盛满了憧憬和向往。 阿南谢谢用户冥_060996874宝子开通的一个月会员~ 阿南此章节为会员加更内容哦! 云之羽(50) 宫子羽“不可能!雾姬夫人绝无可能是无锋细作!” 宫子羽神色狰狞的望着宫尚角,眼里满是赤裸的怒气,清澈的眼白里遍布红血丝。眼角微红,冒出一模水色,看上去可怕又可怜。 宫子羽“宫尚角一定是你!你早就看不惯雾姬夫人了,这一定是你的主意!” 他慌不择路的指着宫尚角,堂堂八尺男儿,竟在所有人的面前露了怯,丢了面。 可眼下他管不了这么多,只能用撕心裂肺的情绪填补心中那块空落落的位置。 直至他瞧见了长老们身后的宫唤羽。 坚持已久的信仰瞬间崩塌,没来由的鼻子一酸,他突然有些委屈。 宫子羽“哥!” 宫子羽“你不是” 宫唤羽的面色微沉,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那张有些陌生的面孔。 “好久不见,子羽,你长大了。” 宫子羽“哥,你没事就好雾姬夫人绝不可能是宫尚角所说的无锋细作,你快帮我解释解释!” 宫尚角眼神戏谑的看了一眼宫唤羽,神色如常地挑了挑眉。 “他说得不错,是茗雾姬将我关在暗处,若不是我寻了个机会逃出来,怕是再没有机会和你见面了” “我的傻弟弟,她就是无锋细作。只是戏演得太久,都快骗过自己了。” 宫唤羽的眼眸微微闪烁,不留痕迹的躲避着宫子羽投来的探究视线,不动声色的摩挲着手指。 粗粝的指腹互相摩擦,冰冷的手掌有了一丝温度。 隐藏在衣袍之下的伤痕隐隐作痛他,他想到了方才交手的女人。 仔细思索,好像曾在新娘中见过那人 武功高超,隐藏极深,难不成也是无锋细作? 事情好像越来越好玩儿了。 他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率先往茗雾姬所在的房间而去,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一群人。 男人随意的挥了挥手,大门应声而开。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神色憔悴,活像是大病一场,凭借着一口汤药吊着一口气的病秧子。 “雾姬夫人,你隐藏得可真深!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宫唤羽止住宫子羽欲要扑上去的动作,低声呵斥他。 宫子羽“哥!我不相信雾姬夫人是无锋细作,你再想想,是不是看错人了” 宫唤羽的脸色微沉,身后长老们不赞成的眼神袭来,宫子羽却权当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希望宫唤羽改口。 “糊涂!这些日子我不在,你已是执刃,怎么愈发没有规矩了?” 空气中那股熟悉的花香味萦绕在鼻尖,男人的神色微动,没来由的说了句“这里方才是不是其女人来过?” 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儿太过明显,宫尚角身上虽也有类似的花香,但远不及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幽香。 “哥!” “闭嘴!雾姬夫人即日处死!这是长老们共同的决定,你是执刃!本不该如此感情用事!” “听到了么?” 宫远徵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他,嫌弃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女人,低声说了句晦气,便直奔门外而去。 云之羽(51) “方才屋内没有其他人来过了?” 宫紫商的脚步微顿,见宫唤羽神色阴冷的开口问她,心中那股极其强烈的不安瞬间攀上心头。 “不不不,李姑娘方才也来过,哥,你这是怎么的啦?不会是被人打傻了吧” “你在嘀咕什么?” 宫唤羽见她最后刻意压低嗓音,冷着脸开口道。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哥你回来就好。我先去找金繁啦!” 说罢,在他毛骨悚然的视线下,飞快的溜了出去。 对面屋内的声音渐渐消失,白倩紧绷着的那根绳暂时松懈下来。 她瞧瞧眯起眸子,猝不及防地跌进那人阴恻恻的眸中。 宫尚角“不装了?” 女人的嘴角微动,可他却并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坐在她床榻边上,粗糙有力的手掌在她面上不断游走。 恍若一条灵活的蛇,带起一阵鸡皮疙瘩,叫人胆寒。 白倩“抱歉,我不懂角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倩客气疏离的往后退了退了。稍微一动,手臂上便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张娇艳的小脸瞬间惨白。 好容易养出来的气血顿时消失不见,恍如风一吹都能将她带走。 宫尚角“没人比你更明白了。” 宫尚角“宫子羽不是一个好执刃,你不会想跟着一个懦夫。” 白倩状似无意般的笑了笑,那双微微下垂的眼里荡漾着一片水色,无端叫人起了怜惜之情。 白倩“那我该找谁?” 白倩“是宫门下人口中禁欲冷情的宫二先生,还是宫唤羽?角公子,不如你教教我好不好?” 许是因为负了伤,她说话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软软的,好似刚长牙的小奶猫,用力咬他的手。 自以为用了十二分的力,在主人的眼里,也只是挠痒痒的力度。 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硬朗的侧脸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系统008[这张脸真的绝了,生育能力一定很强!] 见白倩投来奇奇怪怪的视线,系统008这才心虚的开始为自己找补,岂料越描越黑。 系统008[咳咳,我的意思是说,是说他的夫人日后一定很辛苦不对!反正这男人性张力拉满!] 系统008[罢了,你就当我信口胡诌吧,没脸见人了!] 见白倩一脸莫名的单纯模样,系统008为自己一脑袋的黄色废料感到片刻的羞耻。 只一秒钟后,又恢复如初。 察觉到男人投来的视线,她一脸往后退了好些距离。 直至退到安全距离,这才堪堪停了下来。 抬眼去看,她瞧见了宫尚角还未收回去的难看表情。 阴冷中裹挟着偏执,不得不说宫远徵和他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骨子里都是偏执的人。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想要。 宫尚角“宫唤羽很是可疑,改日我带你见见他。” 她的瞳孔微缩,苍白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柔软的被单。 不愧是宫门顶梁柱的存在,连长老都未曾察觉的事情,依旧骗不了这个老狐狸。 云之羽(53)会员加更! 白倩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娇俏的笑意,不说话盯着他的时候,会让宫尚角以为他就是女人眼中的全世界。 这种感觉很糟糕,又不是很糟糕相反有些新奇。 反复间,他竟开始摸不透自己的心。 思绪沉浮,醒来时,窝在被被单里堪堪露出一张小脸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扭身背对着他,呼吸平稳,想必是刚进入梦乡。 愣是盯着她看了许久,直至眼眶发酸眼尾泛红,这才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 “姑娘,您的伤可好了些?这些天执刃大人时时刻刻担忧着您的伤势,几乎日日夜夜都守在您的身边,外人们都传你们二人情意缠绵,天生一对呢!” 侍女的声音甚是娇俏,她动作麻利地将窗户打开足够通风的缝隙,一阵新鲜的,带着冷意的风瞬间占据屋内的一块田地。 白倩“小翠,你可别打趣我了!左右这些日子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不如你扶我出去瞧瞧。整日蜗居在这儿,难免有些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