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那人瞬间冷汗浸透了衣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连哀嚎都卡在喉咙里。
“怎么?以为我不敢动手?”顾言溪话音未落,从张永手里接过匕首,寒光一闪,刀刃直直插进那人指缝间,深深钉入地面,只差分毫就会刺穿指骨。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没、没有!小人不敢!”
“那就好好说,我没耐心听你废话。”
那人不敢再隐瞒,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内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顾言溪垂眸听着,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脑子里飞速梳理着线索,很快他就理清了线索。
“给你个机会,找到那两个失踪的人,我就放过你。”顾言溪抽回匕首,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刀刃上的灰尘。
那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哭丧着脸犯难:“可是……我们半个月前就只见过一次,之后就断了联系,我真不知道他们现在去哪了啊!”
“那就是你的事了。”顾言溪将纸巾扔在他脸上,语气不容置喙,“找不到,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那人抬眼望着顾言溪眼底的杀意,他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我……我找!我一定找!”
顾言溪转身离开地下室,把匕首丢给张永:“交给你了。”
谢盛泽这天的班从清晨八点排到了晚上八点,整整十二个小时连轴转,连喝口水的间隙都少得可怜。
晚上八点,他才终于换下白大褂,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科室。
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顾言溪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他按灭屏幕走进车库,熟门熟路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顾言溪侧过身,自然地伸手替他扣上安全带:“今天忙到现在?吃了没?”
“没来得及。”
顾言溪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问:“想吃什么?我让阿姨提前备着。”
“都行。”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路段,顾言溪先给家里阿姨发了条消息,说他们马上到家,刚好能赶上热乎的晚饭。
最近这段时间,谢盛泽在科室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都要掐着点;
顾言溪也被一堆事绊住脚,两人连好好说上几句话的空都少得可怜。
去江市的调查早就碰了壁,对方做得干净彻底,几乎把所有痕迹都抹得一干二净。
如今唯一能抓得住的线索,就只有牢里放出来的那个诱饵,或许能顺着他摸到另外两个嫌疑人。
王辉失踪了,消失得毫无预兆。
但顾言溪查到,他失踪前账户里有几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进账。
对方行事极为谨慎,每一笔钱都拆成零散的数目,通过中间人层层转手,绕了好大一圈才落到王辉手里。
顺着资金链往上摸,才发现那个中间人是二叔亲信的远房亲戚。
线索到这里就已经清晰得,王辉这条线,再查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顾言溪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手机边缘,眼底没什么温度——二叔这是,还没死心呢。
陆钰杰那边也没闲着,顺着牢里那人给的线索往全国撒网,甚至把触角伸到了国外,可折腾到最后,连目标的影子都没摸到。
反倒是顾言锦那边,安静得有些反常。
账户流水查了个底朝天,半点儿问题都没查出来,可他平日里接触的人杂又乱,再查的需要一些时间。
好不容易才挨到周六下午休息,谢盛泽的进修日子,比在江市上班还要忙。
没独立处方权,没独立值班权,可科室里那些没人愿意接手的杂活,桩桩件件都落在他头上。
算起来,竟比在江市轮值夜班的时候还要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和顾言溪坦白了过往,两人便商量着要回一趟江市,再去南苑镇看看程叔和白姨——
那是顾言溪在世上最亲的长辈。
这天终于得空,顾言溪提前申请了航线,两人下午五点多就落地江市,从机场开车往南苑镇赶,夜里十点的风裹着乡野的潮气,吹得人心里发暖。
车到村口时,阿文已经在老槐树下等了,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上谢盛泽一直抽空跟顾言溪讲小时候的事。
顾言溪听得认真,心里却像蒙着一层雾,模模糊糊的,抓不住什么真切的情绪。
见到阿文时,也只是按着谢盛泽教的,温温地问了声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往程建平家去。
南苑的春来得早,风里已经裹着暖意,田埂上的草抽了芽,漫山遍野的绿铺到天边,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油画,清冽的草木香扑在脸上。
程建平早就在门口守着了。
谢盛泽认识程建平这么多年,从没见他红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