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屁啊忍! 说完宿烬愣了愣,是不是把自己说的有点过了? 但他转念一想,哎呀,多大点事,为了拦住师兄的烂桃花,把自己说得凄惨一点又怎么了? 值得值得。 沈浔黎:“……?” 他眼睛不自觉微微睁大,一脸茫然地看向宿烬,嘴唇动了动。 宿烬早有预料地转过头接住他的目光,眨巴眨巴眼,还极其隐蔽地冲他比了个k。 沈浔黎沉默了一会,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他微微别过脸去,不再看宿烬,没拆穿他,只是垂下眼帘保持沉默。 算了,宿烬胡言乱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高兴就好,随他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杜白听完宿烬的话,脸上先是浮现一抹惋惜。 但还没过两秒,他又上前一步,绕过宿烬站在沈浔黎面前。 杜白对着沈浔黎灿烂一笑。 “那……这位道友要不要考虑找一个新道侣?我来自御兽宗,目前单身,修为金丹后期,为人热情大方,不介意对方有过往……” 宿烬一看到杜白冥顽不灵,重重深呼吸了两下。 好想打他…… 不行不行,现在不方便闹得太过引人注目,会惹来麻烦的。 “这位道友,我的身材很好,体力也很好。”杜白还在一旁喋喋不休。 宿烬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忍住忍住。 忍屁啊忍!!! 宿烬直接抬腿,一个利落的飞踢,直直踹在杜白的胸口上。 杜白“哎哟”一声,整个人连退三步,脚下的青石板猛地亮起一圈阵,把他“咕咚”一口吞回了阵眼深处。 去你的吧!!!天天勾搭我的师兄。 把人踹进阵法之后,宿烬只感觉浑身舒畅。 御兽宗的几人看着杜白消失在阵纹里,抬头看了看宿烬,一脸复杂。 他们就说杜白这样搭讪迟早出事的吧,看,报应这不就来了吗。 宿烬没去看几人的神色,扭头攥住沈浔黎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拉着人就走。 沈浔黎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杜白的身影已经在阵纹中渐渐模糊,隐约还能听见他“哎……道友你别走啊……”的喊声从阵眼深处飘出来。 御兽宗几人蹲在阵边探头探脑地往下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无奈地跳回阵法去拯救杜白。 宿烬察觉到他的动作,拉着他走得更快了。 “没事的,师兄那个阵法他能自己出来,就是花的时间长一点而已。” 听到宿烬这么说,沈浔黎这才收回视线,两人往第五层方向走去。 第五层的入口与前几层截然不同,是一座横亘在悬崖边缘的石桥,桥下是翻涌的灰色雾气,看不清深浅。 沈浔黎和宿烬踏过石桥时,桥面上的石板忽然一沉。 有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夏萤的发髻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衣袍下摆被撕开了一道长口子,手里攥着一枚半碎的护身符。 她冲到两人面前时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扑在石板上,被沈浔黎眼疾手快地虚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 还没说上话,一头玄级妖兽便从雾中破出,浑身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甲,四爪如钩,涎水从齿缝间滴落,在石板上“滋“地烫出一个个小坑。 它的速度极快,身影在雾气中忽左忽右。 沈浔黎和宿烬同时闪身避开第一波扑击,两人默契地没有亮出本命武器。 宿烬从腰间抽出一叠符纸,扬手一撒,火符在半空炸成一片灼目的红光,逼得妖兽倒退两步。 沈浔黎则踏前一步,指尖掐诀,一道青光从他掌心射出,精准地击中妖兽左后腿的关节处,让它踉跄了一下。 两人配合得滴水不漏,一攻一守。 但妖兽毕竟是玄级,鳞甲坚硬,寻常术法打上去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两人足足耗了一炷香的工夫,才终于将妖兽逼退到悬崖边缘。 最后一道雷符落下时,妖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翻下石桥,坠入翻涌的灰雾中,激起一阵沉闷的回响。 解决完妖兽,夏萤喘了好几口气,接着整个人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躺,四肢摊开,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的天……” 她望着灰蒙蒙的石桥顶部,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两位道友施救……差点就嘎在这儿了,嘎得连名字都没人知道。” 沈浔黎微微垂眸看着她,“无事,举手之劳。“ 宿烬看到熟人,嗞着口大牙,摆了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甩了甩头发。 “哎呀,我们两个可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这点小事洒洒水啦。” 沈浔黎:“……” 他其实有些时候不太想认识宿烬。 夏萤躺在地上偏过头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她坐起来拍拍裙摆上的灰尘,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你们两个……和我认识的两个朋友很像呢。” 宿烬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瞥了沈浔黎一眼。 沈浔黎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只微微垂着眼帘。 “是吗?”宿烬的声音没啥变化。 “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