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充耳不闻,这时候,柴濛自告奋勇接过话茬:“阿姨,她不爱吃,有人爱吃。”下一秒察觉有人目光呈射线状射过来,她干脆扭头用后脑勺当挡箭牌。
装好馄炖进保温袋,唐酒给吕米发去信息,“在哪?”
吕米正在逛书店,为书房以及床头增加补给。手机震动两下,拿出来看了看,放下手上选好的几本书,回她:“书店,怎么了?”
唐酒:“我妈又包了不少馄炖,明天我带去公司给你,帮帮忙,消化一下。”
唐酒故意说的,她清楚以吕米的性子,直接给是完全不会要的,但是她请吕米帮忙就一定会被接受。
吕米已经被人摸透了。
“好,替我谢谢阿姨。”
吕米摁灭手机,突然胳膊被人撞到,怀抱的书砸落在木地板,闷音一声接一声。书店本就安静,这边弄出声响又不少人抬起头酥注视着她们这边。而撞她的女子刚想道歉,见到人脸忽然换了口风:“吕米。”
吕米蹲下去捡书,听到对方清晰叫出自己名字,抬头有两三秒怔愣。
陈琴惊喜道:“真巧,在书店碰到你,没被我撞疼吧?”说完,伸手就想去触碰吕米肩膀。
来人是吕奎民邻居家的女儿。
吕米往后退一步,肢体明显不想和对方有任何接触。
“怎么家里有大喜事也不见你人影,你爸爸和刘阿姨领证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也不回来看看。”
话里话外都在苛责吕米,跟当初栽赃她偷东西时的语气如出一辙。
吕米说:“工作太忙。”
对着一位三十岁还在靠啃老人退休金且毫无存款过日子的陈琴来说,简单四个字足以堵住她的舌根。
吕米没有久留,她们之间没有必要叙所谓的旧。她转身走向收银台,结完帐,坐进车子,让自己思绪放空了半个小时。
家有喜事,领证了。
细细想来,她这个爹真没有一天是安分的,早些时候出去找女人是为了生儿子,现在领证算是怎么回事?莫不是大龄老人还想拼二胎要儿子?
倘若真拼出儿子来,恐怕死老太婆能从山上土坟死而复生爬出棺材来。哦不,老太婆死后并没有入土为安,而是被充满孝心的儿子坐了个小渔船,抓起一把把骨灰扬海了。
吕米嘲讽笑了笑。
吕奎民什么人,她这个女儿当初领略得一清二楚,半截快入土了还搞夕阳恋,难到不应该担心死后自己的骨灰会不会连撒海都不配,只配倒入茅坑,一冲而净。
阳台一方角落,吕米放了张躺椅,她拉动阳台门合并,仅留下一条细缝,以防盼盼闻到香烟发生应激。
早上片段一幕幕重新放映……
相识还不到十二小时,盼盼已经卸下所有防备和敌意,躺唐酒大腿面上了,如胶似漆,胖乎乎一团怎么撵都撵不走。
“在这个家抽烟要避开盼盼,它身上有被人用烟头烫过留下的伤疤。”吕米吃早餐的时候告诉唐酒,“它是这个家其中的一份子,要时刻在意它的感受。”
“吕米,有没有人讲过你真的很善良。”
“没有。”吕米发沉的眼眸,“他们更多说的是我冷血,白眼狼。”不过后面那句她没有说。
香烟点燃随双颊凹陷一明一灭,吕米齿牙叼着烟头磨了一阵。目光所及,头顶悬挂晾晒的衣服没有一件是她的。脑海再度回想起唐酒炙热的体温,柔软的唇瓣,腿侧的陈年旧疤,以及褪下裤子看到的浑圆臀瓣,弧度美妙,□□感十足。
一根香烟燃了多久,她就迷恋了多久。允许出格一回,可不曾想连同深夜睡梦都令人水深火热。
潮湿黏腻让人难受,直到换掉才抚平残存的欲念。
真是出格了,吕米想。
交际花真是到哪都受尽欢迎,连买咖啡照样能和咖啡小哥闲聊两句,惹对方大笑。
“说好的鲜榨果蔬汁呢?”吕米问。
“哇塞,吕米你记性真好。”
“看来是没有。”
“诶呀,我昨夜没回家,一夜没睡。”
吕米看她,果真眼底有淡淡乌青,声音重了点,问:“又跑酒吧去了?”
“没有,我和上次你见到的那位朋友跑山上看日出去了。”唐酒说话下巴稍稍扬起,洋洋得意。
吕米没作声。
唐酒又说:“下次我们一块去好不好?就我和你两个人。”她晃了晃吕米垂在一边的衣袖,“行不行?”
“好。”吕米鬼迷心窍应下。
“说到夜爬为了看日出,一下子让我想起之前为了看雨后的蓝调爱丁堡,我连续到那住了小半个月,极少人能理解,可是真的很浪漫。”
唐酒的浪漫细胞总是会在某一刻疯狂发胀,一时冲动却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