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米定定看她,问出了她真正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的确很浪漫,那为什么会回国工作?现在的生活比起之前更多是束缚,我说的对吗?”
“你是不是看我朋友圈啦?”唐酒随意往后撩发,“回来工作当然是有初衷的,目前暂时还不能透露给你。”
“嗯?”
“别着急,迟早的事。”唐酒扬笑,脚步匆匆走进电梯。
连续三天,唐酒没有上吕米的车,即便是有柴濛接也不见得多开心。
回家路上,唐酒忽然直棱起身,偏头一本正经对着柴濛说:“我同意你之前提出要开泥塑店的想法。”
言外之意柴濛听懂了,没恼怒,笑着反呛道:“行啊你唐酒,嫌我烦人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
“旧爱?”
“难道我不是吗?”
“你是封拙砚的旧爱,才不是我的旧爱呢。”
“……”
“我哥之前约他一块儿喝酒来着。”后面没说,唐酒故意吊人胃口。
过了两个路口,还是没有后话。
“你……”柴濛转头怒瞪她,“你爱说不说。”
唐酒看她着急了,笑了笑,“我就不说,略略略,就喜欢看你急。”
唐酒工作开始忙起来了,柴濛竟然真的行动神速,向家里人报备要在苏州开一家泥塑店后便开始选址,搜索装修风格。
反之唐酒对工作的热情即将殆尽,眼下全靠奖励自己,满足购物欲作支撑,过一日算一日。因最近太忙太累,导致家门口的快递堆积如山,她拖着疲惫不堪,恨不得随时随地瘫倒地上的身子骨最后倒在沙发,奄奄一息。
门口的快递山只好让柴濛代劳“柴公移山”了。
唐酒休息半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脚立起一只,踩着椅子吃起麻辣烫,潇洒姿势可见江湖大侠潇洒风范十足。再度聊起近况,唐酒听着柴濛汇报说她选好了店铺地址,装修风格仍待定,待会还得指望唐酒帮忙参考参考。
唐酒咬了口香糯糯的土豆片,听到她的店铺选址,眉头皱起:“不是?你打算做慈善吗?大姐。谁店铺选址不选择在城市中心往外延伸的地带,偏偏你另辟蹊径特意选老街,还是荒无人烟没什么活动更没人驱车前往的老街。”
柴濛拿剪刀划啦纸箱,嘴巴撅起,气势稍弱,往唐酒的方向嘟嘟囔囔道:“那边漂亮,再说了我本来就不打算赚钱,不过是找个活让自己忙起来而已。”
“真是闲的,你呀你想一出是一出。”唐酒吃完麻辣烫,收拾好,继续抱着电脑投身事业。
半夜一点,唐酒仰躺在沙发上,揉着发酸发干的眼睛,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她已经将文件发送去吕米的邮箱等她过目确认。
前两天上秤,唐酒颓突然发现自己仅工作两个月就掉了四斤肉,幸好聂珍——聂女士这个大人物不在旁边,不然指不定得大哭大闹一场。
一点还在工作的丧心病狂大有人在,吕米是其中之一,她忙起来真的会忘记时间,忘记吃饭。
吕米看完文件,拿过手机谈给唐酒发信息:“收到。”
过了一会儿。
吕米:“早点睡,晚安。”
客厅放了盏落地灯,算不上多亮,照亮一个人的神情变化绰绰有余,唐酒再次不争气的红了耳根子,指甲磕手机屏幕,打字如同奏乐噼里啪啦响。
唐酒:“吕米,你也是。”
一夜好眠。
十二月苏州市,温度适宜的徐徐微风轻吹。特别合适睡眠的气候,耐不住柴濛死缠烂打,硬要唐酒百忙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时候为她不着调的泥塑店事业添砖加瓦。
有道是求人帮忙,其他方面万万不能亏待,柴濛点好了早餐,走到唐酒房门以管家卑微姿态轻敲房门,轻声细语请“娘娘”起床。
“娘娘”揉着眼,顶着凌乱的头发打开门,“我家缺把按摩椅,就放在落地窗前面,方便我边赏夜景边按摩放松。”
大人下令了,小的赶快“喳!”
“今年过年你去哪过?”柴濛倒车,忽然想到今天早上刷到的春节视频,“要不咱俩去伦敦过?”
“太冷了,哪都不想去。”唐酒揉了揉眼,转头看她,“你不回北京吗?之前你们家小辈只剩你还没苗头,后来圆谎圆了一回就能受益终身了?”
后面她又补了一句,“我家的大哥没苗头多年,惹得老妈连续去了三年西园寺给他求姻缘。”
柴濛摇头,“所以我更不要回去,说真的,那场面想想都恐怖,一大桌子人虚以委蛇与你手拉手闲谈,等你饭后一想,诶哟!亲戚那股子酸劲儿酸得能当醋下饭使了。”
柴濛家庭人口多,早些年为了房子拆迁款,柴父那辈的几个兄弟姐妹争得那叫一个你死我活,现如今又在饭桌维持体面,刻意表现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