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徽年看着,忽然整颗心软了下来。
就在她想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疗养室的门突然打开。时清淮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走了进来。
她进门时就板着脸,神情中是少见的严肃,迎着室内两人的目光还推了下代表着专业的眼镜。然后她动作微顿。
——晏徽年你什么表情?
面对着好友笑容略收的神态,时清淮全当看不见。她来到姜万岁的舱前,先是以沉沉目光打量了她一眼,而后才摇头说:“万岁,你这次实在太冲动了啊!”
而迎着这样的时清淮,姜万岁的第一反应是奇怪。笑眯眯的自来熟居然第一次板起了脸,给人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新奇了。因此听着时清淮的“批评”,她坐直了身体,倒是没急着说话。
“你啊,面对危险不尽快逃走非要死撑,”时清淮叹道,“我都已经听说——主要是听悠达说了。看看你的检查报告,三个人里,你是中药最深的,这也是你强行催动异能一个负面效果,现在也是唯一一个需要长期休养的。昨天你要是能早点来,情况不至于这么糟糕啊!”
“什么?!”姜万岁急了,她拿起那沓报告,嘴里问道,“乐悠达没事……娜索也已经好了吗?我要自己住院?住多久?我的训练怎么办啊?”
“娜索的体质比你强,能靠打‘排螙针’加快康复,”时清淮说,“你就必须采用更保守的治疗方案了,否则一个不慎,你的异能开发也会受限。到时候别说‘光炮’‘光波’了,恐怕连个‘光苗’都发不出来了……”
“你胡说!”姜万岁立刻反驳,“我的异能天下第一强!只是中了一点药,才不会这样!”
“那你自己看,”时清淮用冷冰冰的语气说,“我把你们仨的检测报告都拿过来了,你看是不是你的情况最糟糕?”
姜万岁忿忿地低下头,快速翻动手里的纸张浏览。时清淮则抓住机会接着开口道:“让你非要逞能!欲速不达、拔苗助长、过犹不及,你问问你身边的大人是不是这个道理?我就不信她们会逼着你用异能不可!你……”
“好了,”这时晏徽年温声打断了她,“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万岁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人才选择留下,如果不是她,昨天走廊中的那些人不会被解决得那么快……”
“没有万岁,你们就打不败那些人?那以前的日子怎么过的?”时清淮转头望着晏徽年,语气中带着真情实感的怒气,“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整天就知道给我添乱!”
“——是你医术不好!”姜万岁突然抬头瞪着她,拍了拍手里的检测报告说,“明明就是一点小病,还治不好!你连我们中了什么药都没化验出来,这里还写‘未知化合物’呢!”
“这是医学用语,小孩你懂什么?”时清淮皱眉说,“我要医术不好,你还能整天逞能还在这里活蹦乱跳?你要继续这么下去,我医术顶了天也治不好你这个异能最弱的‘救世之星’!”
“你?!”
“清淮,这话说得过分了,”晏徽年将手放在气愤不已的姜万岁身上拍了拍,面露不赞同,“万岁只是稍微有些冲动,但是她聪明勇敢,天赋卓绝,将来她一定会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异能战士……”
姜万岁看了她一眼,而后挺直腰板,将那沓纸一把拍下,对时清淮大声说:“我不要你治!我找蓼满,蓼满懂得比你多!”
她这话落下,却让绷着脸的时清淮一时沉默了下来。晏徽年也没说话。
姜万岁察觉到不对,忙追问:“怎么了?蓼满呢?她在哪里?”
蓼满正在一个昏暗不明的地方。
在意识清醒后,她先试着活动了下手脚,而后就发现它们都被捆住了。不仅如此,蓼满还觉得浑身都困乏无力。她想检查一下被放在侧兜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不在,但是这对现在的她来说难度太大。
其实她在之前苏醒过一次。那时候她被关在了一处疑似用异能开辟的空间中,除了个抱着电脑的看守便空无一人。那时候蓼满还有劲儿,她设法将手上的绳索弄得松了些,然后趁机拿着手机盲发了一条信息去求援。
——她还不知道自己把“999”摁成了“666”。
不过那时蓼满能发出一条短信就是壮举了,她怕被那个看守察觉,还一直闭着双眼佯作未醒。这样也没能坚持太久,很快那名看守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她用一把像迷药的东西摁在了蓼满的鼻子上,让她很快就完全丧失了意识。
再度醒来,蓼满就发现自己身上的束缚加强了,而且那药劲儿似乎还没那么轻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