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闭着眼睛,试图不打草惊蛇。她的身边有些人,八成就是行会的人。蓼满隐约听到了“圣源”“眷者”这样的字眼。
——她们已经成功了吗?万岁她们怎么样?东区还安全吗?
就在蓼满胡思乱想时,一个人影却来到了她的身前。她静静地向蓼满瞧了两秒,很轻易地看穿了她的伪装。
“看来,蓼女士已经醒了,”那个人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坦诚一些呢?”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卡卡的
交谈“正是污浊
蓼满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里和她上一次睁眼看到的空间格外相似,同样是黑黢黢的色调、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空旷。唯一不同的是,这回周围多了不少人影,让那空旷变得没有那么显眼了。
随着蓼满抬头,这些人纷纷将视线集中了过来——其中最显眼的一道就来自她的面前。一个十足面生的年轻人正蹲在蓼满的不远处,她正是刚才说话的人。
蓼满望着她,下意识皱眉。她对面,伊轩却笑了下说道:“或许,你更熟悉我另一个样子。”
话音未落,她的面容就像被揉搓的橡皮泥一般发生了变形与移位,一张崭新而熟悉的面庞出现在了蓼满面前。
“——是你!你就是……行会的【变形】异能者!”蓼满盯着面前“铁旋”的模样神情大变,她显然回忆起了自己究竟是怎么晕了过去。
“【变形】确实是我的异能力,”伊轩的面容再次出现了变动,这次她完全变成了蓼满的模样,并且用和她别无二致的声线说,“很实用,是不是?”
蓼满只是分外警戒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其实在一开始,我还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伊轩恢复了她原本的面貌,以聊闲话的语气说道,“没有异能,甚至也没有一副足够强健的身体,每天所想的都是如何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好好活下去……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愿望吧?”
蓼满的眉梢动了下,却依没有回应。伊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可是在这片土地上,普通人要失去什么还是太轻易了。亲人、朋友、甚至是原本还趴在你脚边叫的小狗,眨眼间就会变成你完全不认识也完全不认识你的样子,太可怕了,所以你只能后退、还有逃亡,是不是?”
她的话语听上去十分随和,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敌意。蓼满也隐约猜到了她的目的,这时情况不明,蓼满同样想从对方的口中套出更多的消息。
“既然后退,现在又怎么会彻底倒向污浊?”于是她也不动声色地出声道。
“是啊,要么逃、要么对抗到底,本该是这样的想法,”伊轩听到她的话没有生气,反而赞同似的点头说,“很多人——包括我从前——也都是这样的想法。然后呢?如果没有异能,我们就一定‘死’在污浊里吗?”
蓼满皱眉:“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还要存在那么多的分别和死亡,”伊轩不紧不慢地说道,过去的这些年里,污浊越逼越近,人类越退越远……人类依靠异能和污浊对抗,可仔细想想,人的异能不正是从污浊中产生的吗?甚至那些被你们称为‘浊生体’的生物,它们也是自污浊中诞生了无比强大的异能量……”
“浊生体?它们理智全无,都是行尸走肉……”
“但是它们确实拥有着连一般的异能战士都难以企及的强大力量,它们比人们在抗拒中觉醒的异能更强大,”伊轩说,“换个思路想,正是污浊重塑了这个世界、也重塑了我们,它是给生命带来了一种难以理解的……剧烈而真实的进化形式。”
“进化?”蓼满确实难以理解,“看看那些失去理智、形体扭曲的怪物,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进化?”
“进化的过程本就需要付出艰辛,破茧成蝶难道不需要挣脱束缚?”伊轩说,“而且,就像我前面说的,人们甚至还不能理解这场进化,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旧时代的思想桎梏中不愿做出改变……她们对圣源心存抗拒与不解,又怎么会轻易通过这场进化的试炼?哪怕侥幸有顺利觉醒异能的人,却走了相反的方向,她们在和世界的演变方向对抗,怎么会有好的结果……”
“人类异能的出现确实和污浊有关,”蓼满毫不动摇地说道,“但它的产生是因为顽强不屈的抗争。”
“抗争?”伊轩笑了,“你错了,正是因为‘抗争’才会有那么多理智全失的浊生体的诞生。只有适应,人类才会得到更强大的力量!”
“……我们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证明,越来越多的人都从圣源中获得了异能,”镜子里,酒吧老板正向对面的人娓娓道来,“其中不乏有原本就觉醒了异能力的异能者,她们在接纳了圣源后让自己的力量更上一层楼!我知道你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强者,可你真的半点都不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