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谯闻言微微一滞,“什么?”
“余秋邑忘事的毛病。”
乔一谯沉默着,没有应声,眼底的笑意也彻底淡了下去。
方觉看着他沉下来的神色,心里瞬间有数了,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他默默把灶火调小,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三个碗,整齐摆放在灶台边。
等汤头炖得浓醇,香气漫满整个屋子时,他才扬声喊了一句:“吃饭了。”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一锅热腾腾的排骨汤、一盘晶莹剔透的白灼虾,还有一盘清爽的时蔬,刚盛好的米饭冒着袅袅白气。
方觉拿起汤勺,先给余秋邑盛了满满一碗汤,特意挑了两块肉最厚实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余秋邑低头凑到碗边小口抿了一口,汤温偏高,烫得他下意识蹙了下眉,轻轻嘶了口气,却还是又喝了一口。
“好喝吗?”方觉问。
余秋邑点点头,“好喝。”
“比乔一谯上次做的红烧肉怎么样?”
余秋邑认真思索了两秒,一本正经回答,“不一样,汤是汤,肉是肉,不能比的。”
“那非要选一个,哪个更好吃?”
“都好吃。”
“真敷衍。”
余秋邑闻言悄悄抬眼瞥了下旁边的乔一谯。
乔一谯正低头剥虾,没参与两人的对话。他剥得很干净,虾肉完整圆润,一只接一只,默不作声全都放进了余秋邑碗里,很快就堆起小半碗。
方觉看在眼里,见余秋邑只顾着喝汤,碗里的虾一口没动,轻声提醒他,“快吃啊,虾凉了会腥,就不好吃了。”
余秋邑听话地点点头,拿起筷子,乖乖把碗里的虾挨个吃干净。方觉又把一盘青菜往他那边推了推,“青菜也吃,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下巴又尖了。”
“吃了,每天吃。”
“每天吃还这么瘦?”
余秋邑低头扒了口饭,随口找了个理由,“我新陈代谢快。”
“你新陈代谢快个屁,你以前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吃两碗饭都不长肉,那是累的,现在不累了,还不长肉?”
“……”余秋邑不语,只一味低头干饭,快速把碗里的米饭吃得干干净净,又去盛了小半碗。
方觉看着他的动作,见他愿意好好吃饭,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便没再多念叨。
不多时,一桌饭菜吃得七七八八。排骨汤只剩浅浅一层汤底,白灼虾余下三只,盘里也只零星剩了几根青菜。
饭后,方觉主动收拾起残局,将剩菜端进厨房,利落地洗完碗筷,仔细擦干净灶台水渍,最后把围裙叠好挂回原位。
收拾妥当,他擦了擦手,没再逗留,站在门口换鞋,“走了。”
“这就走?”余秋邑听见声音,连忙抬头看过来。
“不走留着干嘛?你们又不打牌。”
余秋邑老老实实摇头,“我不会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