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谯瘫在沙发上低头回消息,指尖不停点着手机屏幕,半晌停下动作抬眼瞅他,“你每天报天气,是打算改行当气象主播了?”
“不是,是告诉你今天能不能出门。”
“我出不出门看心情,跟天气没关系。”
“那你今天心情怎么样?”
“本来挺好的,你一问,就不知道了。”
余秋邑抬手拉严实窗帘,挨着沙发坐下,探过头瞟了眼手机屏幕,“你回谁的消息?”
“周明睿。”
“聊什么?”
“说今天雪大,不去公司了,心情不好歇一天。”
余秋邑皱下眉,“为什么心情不好?”
乔一谯似笑非笑看着他,“还能因为谁,某人天天准时报天气,报得我烦。”
余秋邑抿抿嘴,“那我明天不跟你说了。”
乔一谯敲屏幕的手顿住,抬眸,“不报了?”
“不报了,你自己看天。”
“我自己看也行,但你看完了告诉我,我省得自己看。”
“你不是嫌烦吗?”
“嫌烦,但省事,两样加一起,还是省事赢了。”
“……”余秋邑没找出话来反驳。
窗外又飘起细细的雪来,落在玻璃上,化成一滴滴水往下淌。
他盯着那滴水,看它从窗框上面一直流到下面,像一条小小的河,流到窗台时积成一小滩,映出窗外灰蓝的天。顿了顿,他转头问话:“乔一谯,你今天真的不去公司?”
“不去。”
“那你在家干嘛?”
“窝家里,赏雪,顺带看你。”
余秋邑站起身,“那我去画画了,你随便看。”说完他走到画架前坐下,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起来。
乔一谯靠着沙发盯了他片刻,拿起手机给周明睿发消息:今天不去公司了,在家监工。
周明睿回了个问号。
他接着补充:盯着余秋邑画画。
屏幕那头又发来一个句号,乔一谯轻笑一声,把手机搁在茶几,视线重新落回画画的人身上。
余秋邑下笔慢悠悠的,落笔前总要愣神琢磨半天,忽然他停下手上动作,侧头开口:“你说我染上艺术细菌,之前学的物理会不会全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