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了。”
那边再也没有回复。
乔一谯躺在床上闭着眼,默默在心里,又把那些话语细细回想了一遍。
你选了我,我就配。
他想,余秋邑大概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多厉害的话。
又过了几天,事情慢慢平息了。
乔一衡那边找到了账目的漏洞,证明那些钱不是乔一谯挪用的,真正的黑手是一个财务经理,被继母收买了。
继母的事被捅出来之后,乔父沉默了,他没再发声明,也没再起诉。
乔一谯去见他那天,他坐在书房里,背对着门。
乔一谯走进去,站在他身后喊了一声,“爸。”
乔父没回头。
“你的事,我不管了。”
乔一谯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好你,我没做到。”乔父的声音很疲惫,“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吧,我管不动了。”
乔一谯看着他爸的背影,那个背影老了,头发白了,肩膀塌了,再也不是他小时候那个挺拔的男人。
他忽然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沉默了很久,他才轻轻开口:
“爸,谢谢。”
他转身走了出去,刚站到门口,身后就飘来一句很轻的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妈要是活着,也会高兴的。”
乔一谯的脚步猛地一顿,随即,他继续往前,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晚上,他订了回洛城的机票。
走之前,他去了一趟余秋邑的出租屋,方觉从附近过来给他开的门。
“你怎么来了?”
乔一谯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袋子看着他。
“进来吧。”
乔一谯走进去,屋子不大,格局紧凑,一眼就能看完,床铺铺得整整齐齐,被褥叠得方正,靠窗的小桌上零散摆着几盒药,瓶身安静地立在那里,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显眼。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
“什么?”方觉问。
“茶叶。”乔一谯说,“朋友给的,我不喝。”
方觉看了一眼袋子,没动。
乔一谯在椅子上坐下,方觉靠在桌边,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先开口。
“你来找我干嘛?”方觉先问了。
“谢谢你。”
方觉眉毛动了一下,“谢什么?”
“他,那半年。”
方觉别过脸去,看向窗外,“没什么好谢的,他是我朋友。”
乔一谯没接话,他想起余秋邑说的那些事——方觉20“欠你的?”
飞机落地洛城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阳光很烈,晒得人睁不开眼。
乔一谯走出机场,上了出租车,车停在医院门口,他几乎是跑着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