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楼。
他推开门,余秋邑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看着外面,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余秋邑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苍白清瘦的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虚弱,眉骨清浅,眼尾微微垂着,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在灯光下更显剔透。
看见他的那一刻,他微微愣了愣,“回来了?”
乔一谯快步走过去,径直停在他面前,伸手一揽便将人紧紧扣进怀里,力道沉得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不安全感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余秋邑安安静静被他抱着,一动未动,过了许久,带着鼻音的声音才从乔一谯的肩窝处传出来。
“瘦了。”
“你才瘦了。”乔一谯说。
“我本来就这样。”
“放屁,走之前好不容易养出来二两肉,现在全没了。”
余秋邑没接话,但搭在他背上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在数他的骨头,乔一谯被他摸得有点痒,往后缩了缩。
“别动。”余秋邑说,“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
“看你瘦了多少。”
乔一谯松开他一点,低头看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十几天所有的东西,那些文件、那些电话、那些失眠的晚上,都不重要了。
“事情处理好了?”余秋邑问。
“处理好了。”
“你爸那边?”
“不管了。”
“不管了?”
“嗯,他说管不动了。”
余秋邑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
乔一谯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干嘛?”
“看看是不是做梦。”
“是做梦吗?”
余秋邑想了想,“不是,做梦你不会这么丑。”
乔一谯不服气,伸手想去捏回来,余秋邑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窗边,靠着窗台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
“余秋邑,你学坏了。”
“没有,本来就坏。”
“你以前不这样。”
“以前不敢。”
乔一谯走过去,又想抱他,余秋邑抬手挡住。
“你身上有烟味。”
“没抽,早戒了。”
“有。”
“可能是沾的,周明睿抽。”乔一谯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确实有一点,他正还要解释,门忽然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