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邑。”他开口。
余秋邑转头看他,乔一谯走过来,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余秋邑被他抱着愣了几秒,然后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都过去了。”他轻声道。
乔一谯没有应声,只是将他紧紧拥在怀里,良久,低沉发闷的声音才从余秋邑的肩头缓缓传来。
“以后不用躲了。”
余秋邑微微一怔。
“有人来找你了。”
话音落下,余秋邑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他站在那棵梧桐树下,被乔一谯抱着,看着那扇生锈的铁门,看着那栋破旧的楼,看着那些他曾经爬过的树、走过的路。
曾经那年,他走出那扇门,没人回头看他。
二十八岁这年,他回来了,有人陪着他。
从福利院出来,天已经快黑了,回去的路上,余秋邑一直很沉默。
乔一谯开着车,时不时看他一眼。
“累了?”
余秋邑摇头。
“在想什么?”
“在想……如果当年有人来找我,我会不会不一样。”
乔一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会的,你等到了。”
余秋邑转头看他,乔一谯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虽然晚了点。”他说,“但等到了。”
车开进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过一个路口,余秋邑忽然说:“停一下。”
乔一谯把车停在路边,余秋邑看着窗外,那是一家很小的便利店,门头换了新的,但位置没变,就是那家店。
乔一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认出来了。
七年前,他天天往这儿跑,送早饭送午饭送晚饭,追一个不爱搭理他的人。
余秋邑下了车,走到便利店门口往里看,收银台换了位置,货架也重新摆过,但那种熟悉的灯光还在,冷白冷白的,照得一切都清清楚楚。
余秋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发现乔一谯就站在他身后。
“不进去看看?”乔一谯问。
“那想干嘛?”
“想喝粥。”
“走,回家给你做。”
回到家,乔一谯钻进厨房,余秋邑坐在沙发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切菜的声音,开火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一谯端着两碗粥出来。
“皮蛋瘦肉的,姜切得很细,你不爱吃可以挑出来。”
余秋邑坐起来,看着那碗粥,热气腾腾的,皮蛋和瘦肉的香味飘过来。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人12“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余秋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陈医生拿着片子,在灯箱前站了很久,乔一谯和余秋邑坐在对面,谁都没说话,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情况比上次看的复杂。”陈医生终于开口,转过身来看着他们,“肿瘤的位置确实不好,但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