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邑回头,阳光照在他脸上,衬得肤色更白了。
“看船。”
乔一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江面上确实有船,一艘白色的游船正缓缓驶过,船上有游客在甲板上拍照。
“想坐?”
余秋邑摇头,“就是看看。”
乔一谯忽然说:“余秋邑,你实话告诉我。”
余秋邑转头看他。
“你这些年,有没有恨过我?”
余秋邑怔住了,“恨你什么?”
“恨我没找到你。”乔一谯说,“恨我没发现真相,恨我让你一个人扛了七年。”
余秋邑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没有。”他转过头,又看向江面,“我恨的是我自己。”
乔一谯的眉头皱起来,“余秋邑——”
“真的。”余秋邑打断他,“我恨我自己不够勇敢,恨我当年选了最蠢的路,恨我浪费了七年时间。”
他顿了顿,“你知道吗,我有时候想,如果当年我告诉你了,现在会是什么样?”
乔一谯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可能你会陪着我,可能我们一起扛过去,可能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也可能你扛不住,走了,但至少我知道结果了。”
他转头看着乔一谯,笑了一下。
“现在这样,我连结果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这七年,每一天都在想,你在干嘛,你过得好不好,你有没有忘了我。”
乔一谯的心揪了一下,“没忘,一天都没忘。”
余秋邑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像是又要哭了。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谁都没说话,过了会儿,余秋邑开口:“乔一谯,我想去个地方。”
“哪儿?”
“福利院。”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从市区到郊外,路越来越窄,两边从高楼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破旧的厂房。
余秋邑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乔一谯开着车,偶尔看他一眼。
“还有多远?”
“前面。”
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停在一扇生锈的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