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一谯的手轻轻攥了起来,放在膝盖上,整个人都绷得很紧。
“好消息是,这个肿瘤的生长速度比预想的慢,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时间。”
“坏消息呢?”余秋邑问。
陈医生沉默了几秒,“坏消息是,因为位置特殊,国内能做这个手术的医生不超过三个,而且他们都不在北宸。”
“在哪儿?”乔一谯问。
“沪海,广陵,还有一个在联众国。”
余秋邑没说话,乔一谯看着他,又看向陈医生,继续问:“您推荐哪个?”
“如果是我,我推荐联众国的那个,他叫林怀安,在这个领域是全球顶级的,但他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挑病人。”
乔一谯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林怀安这个人很怪,他不看钱,不看关系,只看手术成功率,他觉得没把握的,给多少钱都不做,所以找他的人很多,真正能做上的很少。”她看向余秋邑,“你得亲自去见他,他看了你的情况,才会决定做不做。”
走出医院,天阴得很沉,像是要下雨。
乔一谯站在门口,掏出手机开始查航班,“后天有一班直飞洛城的,我让周明睿订票——”
“乔一谯。”
余秋邑叫住他,乔一谯抬头,余秋邑的表情很平静。
“你公司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走了,公司谁管?”
乔一谯把手机揣回口袋,“有周明睿,有我哥,死不了。”
“那是你的公司。”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公司。”乔一谯强调,“但你是余秋邑。”
“我妈走的时候,我什么都没做,她就那么没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顿了顿,“这次我不想留遗憾。”
“乔一谯——”
“你别说话。”乔一谯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什么别为了你耽误工作,什么你一个人能行,什么为我好。”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半分也没到眼底。
“余秋邑,你那些话,我都背得下来了。”
余秋邑张了张嘴,又闭上,乔一谯伸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回去收拾东西。”
周明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手示意会议暂停,走出去接。
“一谯?”
“帮我订两张后天去洛城的机票。”
“洛城?去干嘛?”
“看病。”
“……一谯,你听我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