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四成。”
乔一谯的呼吸停了一拍。
陈医生看着他们,“当然,这只是初步判断,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看看肿瘤的具体情况,如果运气好,位置比现在看到的要好一点,成功率会高一些。”
她顿了顿,看向余秋邑,“你是患者,你有什么想法?”
“我做过两次了。”余秋邑说,“再失败的话,可能就下不来了。”
陈医生点头,“有这个可能。”
乔一谯坐在一旁,一句话都没再说,手一直紧紧攥着椅子扶手,力道沉得几乎要嵌进木里。
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太阳很大,余秋邑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天。
乔一谯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一谯。”余秋邑叫他,“你回去吧。”
“……什么意思?”乔一谯抬头。
“我说你回去,该干嘛干嘛,不用天天陪着我。”
乔一谯眼神变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余秋邑,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刚才在里面听见医生说什么了吗?成功率不到四成,你现在让我回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不用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我身上,你有工作,有朋友,有生活,你不用——”
“够了。”
乔一谯打断他,余秋邑自觉闭上嘴。
“余秋邑,你是不是又想替我做决定?你昨晚答应我的,今天就忘了?”
“我没忘。”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想…如果手术真的失败了,你怎么办?”余秋邑继续说,“你要是天天陪着我,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死了,你怎么办?你还有几十年要活,你不能——”
“余秋邑,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乔一谯说,“如果手术成功了,我怎么办?”
余秋邑呼吸轻轻一滞。
“你要是活下来了,我这辈子都得跟你绑在一起,你跑一次我就得找你一次,你替我做决定我就得骂你一次,你这种神经病,我伺候一辈子。”
他话音微顿,目光沉沉落在余秋邑眼底。
“你觉得我乐意吗?”
乔一谯忽然笑了一下,“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