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邑的眼泪像是被按开了什么开关,又一次猛地涌了出来。
乔一谯叹了口气,把他重新拉进怀里,“行了,别哭了,大半夜的,哭什么哭。”
余秋邑闷在他怀里,“你刚才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大半夜的?”
乔一谯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行啊,都会跟我顶嘴了?”
余秋邑没作声。
乔一谯将他拥在怀里,忽然间觉得,心里那些难受,好像都轻了大半。
第二天一早,余秋邑被阳光晃醒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窗帘没拉严,一道阳光漏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
乔一谯呢?
他起身下床,走出房间,客厅里没人,沙发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厨房那边有动静,他走过去,看见乔一谯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
乔一谯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醒了?”
余秋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恍惚。
七年前,这个人也给他做过饭,那时候他站在旁边看着,觉得不真实,现在还是觉得不真实。
“愣着干嘛?”乔一谯把煎蛋盛出来,“洗脸去,马上好了。”
余秋邑哦了一声,转身去卫生间,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毛巾,应该是昨晚准备的。
他刷牙洗脸,无意间瞥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脸色还是很差。
……真难看。
他别开眼,不愿再看。
出来的时候,乔一谯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煎蛋,面包,牛奶,还有一小碟水果。
“吃。”乔一谯坐在他对面,发出指令。
余秋邑坐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得很慢,乔一谯光是看着也不动筷。
“你今天什么安排?”乔一谯问。
余秋邑想了想,“没什么安排。”
“那去医院。”
“啊?”
“我联系了一个专家。”乔一谯说,“下午去见见。”
“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昨晚。”
昨晚,他睡觉的时候,乔一谯在联系专家。
“乔一谯——”
“别说话,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