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邑张了张嘴,又闭上,低头又吃了好几口,然后悄悄抬头看乔一谯,却不小心撞上了乔一谯的眼神,他正看着他。
“看什么?”
余秋邑摇头,又低头吃。
吃完早饭,乔一谯去洗碗,余秋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蔷薇花发呆。
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是方觉。
“喂?”
“余秋邑!你还活着吗?!”方觉的声音震得他耳朵疼。
“活着。”
“那个姓乔的呢?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余秋邑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没。”
方觉松了口气,“那就好,我跟你说,那个周明睿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他给你打电话干嘛?”
“不知道,说什么想聊聊,我看他就是想套话,没理他。”
“……方觉,谢谢你。”
方觉那边安静了一下,“谢什么谢,有病,你好好活着就是谢我了。”
挂了电话,余秋邑开始看着手机发呆。
乔一谯从厨房出来,看见他那样,走过来问:“谁?”
“方觉。”
乔一谯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坐在余秋邑旁边,说起墙上的画,“我妈当年种蔷薇的时候,跟我说,这花好养,不用太操心,给点水就能活。”
余秋邑转头看他。
乔一谯没看他,继续说:“后来她走了,花没人管,或者说是我管的不好,死了。我那时候就想,人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不用太操心,给点爱就能活,但后来遇到你,我才知道,有些人给再多爱也活不好。”
余秋邑垂下眼睛,“对不起。”
“又对不起。”乔一谯笑了一下,“你今天第几次了?”
余秋邑没说话,乔一谯伸手把他的脸扳过来,让他看着自己。
“余秋邑,你听好,我不需要你对我说对不起,我需要你活着。”
“我尽量。”他说。
下午,他们去了医院。
专家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看起来很严肃。她把余秋邑的检查报告看了一遍,又让他做了几个检查,然后让他们在诊室外面等。
等了快一个小时,陈医生叫他们进去。
“坐吧。”她指了指椅子,随后开门见山,“情况不太好。”
余秋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乔一谯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握紧了。
“肿瘤又长大了,位置不好,靠近功能区,手术风险很高,而且就算成功,也可能会有后遗症,但不手术的话,保守治疗效果有限。”
“手术成功率多少?”乔一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