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生。”他低声说,“不管你今天是为什么来的,有一句话我想告诉你。”
余秋邑停下来,周明睿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点别的什么。
“一谯这些年,不容易,你要是再来伤他一次……”
“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周明睿彻底愣神,原本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余秋邑没再看他,继续往前走。
面馆很小,只摆得下几张旧桌子,空气里飘着浓浓的油烟味,混着面香,闷沉沉地裹在人身上。
乔一谯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余秋邑坐他对面,方觉和周明睿坐在旁边一桌,互相不搭理。
老板过来点单,乔一谯看都不看,直接说:“两碗牛肉面。”然后他问余秋邑,“能吃完吗?”
余秋邑点头。
乔一谯又对老板说:“加个荷包蛋。”
面很快端了上来,白雾腾腾往上冒着。
余秋邑埋着头,一口一口慢慢吃着面。乔一谯没动筷子,只是安静看着他,过了片刻,他开口:“你怎么瘦成这样?”
余秋邑的筷子微微一顿,没抬头,只低声道:“吃不下。”
“为什么吃不下?”
余秋邑没再应声,乔一谯也没追问,就那么看着他吃。
面馆里的灯光昏黄,照在各怀心事的两人脸上,外面天色渐暗,远处码头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江面上偶尔传来一声低沉的船鸣,悠悠地飘进屋里。
乔一谯忽然说:“你七年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余秋邑的筷子顿在半空,缓缓抬起头,望向乔一谯,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模样,眼尾那颗小小的痣,也一点都没变。
余秋邑张了张嘴,“我——”
“一谯!”周明睿突然站起来,走过来。
他看了余秋邑一眼,然后对乔一谯说:“我们先走吧,你不是说晚上还有个会吗?”
乔一谯没动。
“一谯,你想清楚,七年前的事你还记得吧?他说什么你忘了?你现在给他机会,万一——”
“万一什么?”乔一谯抬头看他。
方觉这时候也站起来,走过来,站在余秋邑旁边,他看着周明睿,冷冷地说:“你不是想知道那笔钱是什么意思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你自己看。”